我一惊,才察觉他已起了欲念。考虑到我的身子骨尚未恢复,我不敢接着挑逗他。转头望了遭天花板,机智的换了个话题。
“我得的是什么病?很难治吗?”
慕容谦缓了一会儿,方恢复一贯的从容,平静道:“算不得太难。是一种名唤七日绝的毒蛊,中蛊之人在七日后会逐渐经脉俱断,五脏皆腐。”
“这么狠?”我头皮一麻。
“你当知晓是谁害你。”他道。
我想了想,在这日月楼里能对我下手的,只有一人。又那么巧,数日前我在门口还撞到她的婢女,其后,便莫名其妙的开始流鼻血。
息暝呵,果真不是盏省油的灯。
我拢紧双眉,道“此事暂且按下。”
“嗯?”
“我知晓,我这么说你肯定觉得我要放过她。但苏愉悦向来是个眦睚必报的人,不是白莲花也没有菩萨病,只是碍于眼下是两国交战之际,她与我小叔同来含谷,若是出事,小叔难辞其咎。我不希望在这关头多生变数。待将来战事平定,这仇,再慢慢细算。”我看了眼慕容谦,“所以,你也不要有什么动作,毕竟人是在你日月楼中,你当明白后果。”
他未应下我的话,只是眉眼弯了弯,语气温柔得像一汪水:“将将醒来你就说了如此多,累不累?”
他不提还好,一提起来,我就略觉中气不足。靠在他肩头,我道:“是有些。”
“那睡会儿如何?”
“在这里睡?”我瞅着黑不拉几的水。
他微微颔首,“嗯。你还须在这药里泡上三日,才能彻底根除七日绝。”
“哦,”我闷闷不乐:“之前我也是一直泡在这水里吗?”
“是。”
我脑子里霎时一道雷劈过,睁大眼睛盯着他。
“那我是怎么做到毫无意识还没被这水给淹死的?别跟我扯什么由于我是武林高手自有气罩护身这种鬼话!”
慕容谦沉默以对。
我当即欣喜若狂,搂住他的脖子嘚瑟道:“你是不是已经抱着我在这水里泡了六日了?是以没睡好!”
他抿了唇。
我:“被我说中了?啧啧,平常抽起我来跟抽孙子似的往死里整,当真看着我命悬一线时,哪怕是你这种淡漠世情的人,也慌了吧。你说,你是不是特别怕失去我?有没有一种如果我不在了,这人世对你来说,就再无意义的感受?”
慕容谦:“……”
在我万分期许的眼神下,他终是开了口,道:“我现在唯有一种感受。”
“什么?”我开心的眨巴眼。
“如果时间重回六日前……”
“嗯?”
“我就放你去死。”
“……”
“慕容谦老子要和你绝交!”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