慕容谦不置可否,将纱布打了个结,坐在对面看我。
我续道:“倘若不是你,我会欣慰。倘若真是你……”
“如何?”他笑意盈盈。
我瘪了瘪嘴:“那只能证明,你真是病得不轻。你说说你从小都经历了些什么,怎么长得这么心术不正。”
“……呵。”
慕容谦一声冷笑。我忙不迭的想往后退,爪子刚抓上木凳边缘,他便将我的腰狠狠一揽,使得我不防间跌进了他怀里。他在我耳下吹了几口热气,又含住我的耳坠轻轻一咬。我久未与他这般亲近,顿时只觉脑子里轰然一炸,喉咙热得像要喷出火来。
他低声道:“因为没有早些遇见你,所以才会变得如此。”
我绯着脸问:“……你是认真的吗?”
他不答。
我又严谨的算了算我俩之间的年龄差,戚戚然道:“君生我未生,一个还在娘胎里的我,实在没办法拯救一个濒临破碎的你。”
“无妨,今后你还有大把的时间。”
“能救回来吗?”
他默了片刻,道:“也许,早已无药可救。你可以选择放弃,抑或,陪我沉沦。”
我身子一僵。
许久,我将他抱紧,郑重道:“此生此世,阿悦都不会放弃你。我在你身上已经偏执了这许多年,又怎肯半途而废。若是那样,我死也不瞑目。”
“……”
“好了,我好不容易才找到你你现在就别给我添堵了,快说说殷山这局你到底是怎么布的?被抓的人又是怎么一回事?”
他低笑一句,把我搂得更紧了些。敷衍的回了声等回含谷,一切自有分晓,便没下文了。我不服气,鼻子里不停哼哼,想和他武力定胜负。但这厮通常不会如我所愿,我想打时他不和我打,我不想打时他又完全不顾我的感受。
就譬如这会儿,他抱着我像石化了一样坐了将近两个时辰,我尿意着实憋得慌,他才肯放我出去解决,还给我限定了二十分之一柱香的时间!
我那复杂的心情,只能用草泥马飞奔而过来形容了。
从茅房回来,我遇见两名王族侍卫。他俩正守在一间上房门口,表情十分忧郁。我走过去,瞅了瞅关着的房门,故作漫不经心的道:“你们来了啊。”
一人气冲冲的别过头。
另一人也想别过头,但是估计考虑到他俩一起别过头,我会动手。于是很委屈的转了回来,对我道:“是。”
“慕向南在里面?”我问。
“是。”
“在干什么?”
“这……”侍卫脸上出现了一瞬间的恍惚。
我当即开始了策马奔腾的脑补。慕向南今天受那一幕的刺激太深,性情大变,抓了二十几名良家妇女回来寻欢作乐,意图破了自己的处子之身,从今往后只愿流连花丛,再无半点真心。
一想到这,我就哀嚎了一嗓子:“不行啊!住蹄!”
两名侍卫的下巴一掉,还没来得及阻止我,我就踹门进去了。正欲拯救纯情小伙子于水火之中,然而,我看到的……只有一个醉晕了的慕向南,和他手边空着的十几坛酒。
嗯,今天的人生依旧如此梦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