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交易?”
“退敌之策。”
“哈,”老头子阴冷道:“有孤王和苏将军在此,区区北瞾蝼蚁,岂有逆天之能?”
“草民从不曾怀疑过王上和苏将军的用兵如神。但倘若,草民说,能以三百退敌十万呢?”
一语出,惊动四座。就是我一向都知这神棍多智近妖,也险些被这话吓掉了下巴。我紧紧抱着堂中圆柱,才使得自己没有跪下去高歌出我服二字。
王上眼中半是嘲讽半是有意,退回正位上坐定,道:“说来一听,若有半分不合理之处,你和苏愉悦,谁的人头也保不下。”
“这是自然。”慕容谦扬着眉眼,大有泰山压顶不弯腰的架势。
小叔还好意提醒了他一下,别胡诌,胡诌有风险。慕容谦粗浅谢过小叔,便开始道出了所有排计。
“五日后,在未时,将会有一轮天狗食日。殷山上我已布下阵法,会连成三角,分别在东南,西北,东北方向。阵眼处于东北顶点,也就是囚禁慕珩密室的入口处。要进入此三处,必经之路上有一个天然狭缝,每次只能容一人侧身通过,少则要一炷香时间。要开启密室,须在天狗食日时,同时击破三角阵法上的三根守龙石。依我所想,我等明日出发,不出意外,会在四日后的午时到达殷山。而后东南角由阿悦驻守,西北由我,东北阵眼处,便交由王上。”
“接着说。”
慕容谦饮了半口茶,“如此安排,是考虑到王上必然不会放心将阵眼交给草民,是以草民擅自作了主张。”
老头子默认。
“而苏将军则要留守含谷,牵制住北瞾的大部分兵力。每半个时辰出城佯攻一回,不必正面冲突,如果北瞾进军,即刻撤回含谷镇内。倘若北瞾王墨尹胆敢将半数兵力移至殷山脚下,我相信,以苏将军能为,当可**北瞾境内。到时候,北瞾政权亦是岌岌可危。不过,我猜想墨尹并无此胆量。”
“再则如何?”王上问。
“再则,”慕容谦胸有成竹道:“慕珩何许人,墨尹妄图与他合作,势必亲自上殷山。草民想,他会直去东北阵眼处。而这人几无武功,身边唯独一名鬼师可随行,以王上的皇室武学,必可轻取墨尹。”
“所以,你的计策便是由你等牵制住北瞾王大部分的随行,让孤王对上他。”
“不错。王上若是担心墨尹藏招,也可让我随王上一同驻守东北处。草民只怕,西北如换成太子驻留的话,会力不从心。”
“……”
“况且,王上或许也并不想让第三者知晓太过关于慕珩之事。”
老头子的眉毛一跳。须臾,问道:“殷山之局是你亲自布下?”
“正是。”
“那三根守龙石……”
“是假。”慕容谦答得气定神闲,“整个局里,唯一真实的,独有那天的天狗食日。”
老头锋利的目色在他身上打了个来回,嘴角突然噙出半丝意味不明的笑意,“慕容楼主当真不负多智之名,不过孤王想问,你又如何确定北瞾王会入你的局?”
“此局,他必入无疑。”
“理由。”
慕容谦缓缓道:“半月前,北瞾兵在殷山抓获了一名行踪诡异的男子,在墨尹看来,那才是布局之人。关于如何才能打开囚禁慕珩的密室,三日后此人会受不住拷问,一一详述。”
……
原来如此。
这个布置,简直堪称天衣无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