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哦?”我扬了眉。
他使劲搓双臂,“总觉着背心发凉,像有人要在我身后放冷箭似的。”
我越过他瞅了瞅不远处,继而拍他的肩膀安慰:“不怕,被射死了小姐给你呼呼。”
苏涵一怔,艰难的回过头去看,一不小心就对上了慕容谦那副寒冬腊月似的表情。那一刹,我估摸着他只有一个想法。
好想回家。
……
说起来,苏涵八岁起便跟着我小叔,也算是看我长大的。加之这货的三观特别正,所以,自他来了以后,我便赖上了找他喝酒聊天。对此,他通常是欣然接受的。
但凡我小叔不反对的事,他基本都会接受……
所以,我曾经认为小叔和苏涵……是不是有那么一小腿。具体表现在……
“苏副将,你是不是觉得我小叔说的话都没错啊?”
苏涵酒量不济,躺在地上半晕半醒,“是!”
“那在你眼里,我小叔就从没错过?”
“将军说的话,永远都是对的!”
“……”
“如果有错!那也一定是我听错!”
“……你这样会不会太盲从了?我觉得做人要有自己的主……”
“他就是我的主子!将军让我往东我绝不往西!让我跳河我绝不投江!让我脱衣我绝不脱裤子!”
我咋巴咋巴嘴,突然像明白了点什么。
诚然,第二天起来的苏涵已经不记得昨夜说过些惊人的话,只是每每看见我他都会奇怪的问:“小姐,你的目光何以如此猥琐?”
我则打哈哈:“有吗?”
他斩钉截铁:“有。”
时至四月初二,我出门去打酒,回来时在庭院撞上了息夫人的婢女。她一见着我,便吓得忙不迭的后退,险些摔倒。我好心要去扶她,不想,她竟是骇得白了脸色。我委实不解,蹙着眉问:“洒家有如此吓人?”
婢女“噗通”一声跪在我脚边,哆嗦道:“不、不是,是奴婢怕脏了郡主的手。”
“……”我睨着她抖若筛糠的模样,想是上次在水阁的余威未消,才使得她这般畏惧我。也懒得过多纠缠,我索性摆了手让她起身,问道:“你这是要上哪?”
她答:“给、给夫人买药。”
“息暝的伤还未好吗?”
“没有。夫人这些日子不肯好好养伤,伤口都有些……溃烂了。”
“唔,”我低低沉吟,旋即给她让了一条道出来:“那你去买药吧。”
她谢过我,举步欲走,我又补充道:“最好问问大夫,有没有治良心的药,多给你主子吃点。”
婢女一呆,脸色白里透黑的应下:“……是。”
过了两日,我去找小叔一同用午膳,正喝着一碗药膳鸡汤时,碗中蓦地滴下了两点猩红。我霎时愣了愣,抬头望着小叔。小叔一手端碗,也眯眼望着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