各人有各人的难处。
卫连姬在纪瞻怀中闷闷地开了口:“我父皇,他是一位好皇帝,朝臣满意,百姓称赞,但他却不是我母后心中的好夫君。”
“别人都说我父皇待我母后仁至义尽。母后因妒发疯杀害宫妃龙嗣,众朝臣上疏朝廷,请求废后,父皇抗下所有争论压力,也只将她夺权禁足。哪怕行丧,他也依旧给她皇后的尊严和体面。”
纪瞻抚着她长发,喃喃:“连姬……”
“但我心里永远不会原谅他。”卫连姬声音拔高、拔尖,冷笑,“他对我的好,不过是在赎罪!”
纪瞻抱紧她,轻声道:“连姬,都过去了,别想了。”摸上她的小腹,“心情郁结会动胎气,你也要做母亲了。”
卫连姬抬眼,注视他,却不经意流露出一抹脆弱:“纪瞻,你会背弃我吗?”
纪瞻认真道:“除非你不要我。”
“你若叫别人碰了你,那我肯定就不要你了。”卫连姬凑上去,在他唇上亲一口,“你是我的,知不知道?”
纪瞻温柔地笑笑:“你说过喜欢干净的东西,我记着呢。”
卫连姬道:“待会带你去见我母后。”
纪瞻故作疑惑:“那我是侍奉你的郎君,还是你的夫君?”
“你说呢。”卫连姬翻了个小小的白眼,“这么久了,你还纠结这个呀。”
“你没给过准话。”纪瞻倒记得清楚。
卫连姬掩口轻笑:“不给,一辈子都不给,怕你恃宠生娇。”
……
怀胎头三个月实在难忍,卫连姬身子倦乏得厉害,而纪瞻每晚抱着怀中人却什么都不能做,浑身也是难受。
公主怀孕了更是娇气,往日经常允他的好处,后来再也没了。
纪瞻眼巴巴从冬末熬到开年暮春,孕中前三月的危险期已过,总算可以拉着她纵情一番。
这夜,窗外月上枝头,房内烛花摇曳,火光透过琉璃灯盏轻飘散开,晕染一室绯红旖旎。
卫连姬刚沐浴完,纪瞻抱她上床,热烫的身体紧贴着她。
“急什么。”卫连姬娇笑推他。
“连姬,你答应今晚,我们……”
“你就想成这样。”
“连姬,我想死你了……”
卫连姬若不是看他眼尾泛红,许会认为,他在与她论书谈政。
纪瞻实在是一个光风霁月的郎君,言行举止如行云流水般从容不迫,又生得眉目清朗,一副正人君子模样。
若是一身白衣在青山烟云中驻足,说是神仙中人也不为过。
可他不隐世、不避世,偏偏来到这金马玉堂、纸醉金迷的长安城。
这样高洁的风貌,叫小娘子第一眼见到他,就有一种想方设法得到他的冲动。
拉他下红尘滚上一遭,动情纵欲,再也挣不脱跑不掉。
纪瞻这样痴迷她,卫连姬心里很满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