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恒被她挠得发痒,低声笑道:“傻人有傻福啊。”
宣华睨他一眼,脑袋转过圈来:“你哪里傻,年纪小小,算盘打得很精嘛。在我府里故意特立独行,引起我的注意,骗取我的芳心,是不是也想叫我这个公主以后伺候你喝醒酒汤,给你煮茶备点心?”
“不敢。”陆恒笑,忽而一本正经地道,“其实我第二次见你,是在陆家花园的凉亭里……”
对于陆家花园的凉亭,宣华太记忆深刻了。
宣华老脸微红,佯作淡定:“你见我在陆家花园的凉亭里干嘛?”
陆恒不答,望着她的眼神别有深意。
陆恒见宣华眼中泛出雾气,连忙抚慰:“我只是嫉妒罢了。”他加重,“真的嫉妒!”
以至成为他衍生绮梦的开始。
宣华心里好受些,还是啐他:“小小年纪不学好。”
陆恒小声道:“情难自抑。”
宣华娇哼:“原来你早就看上自己的嫂嫂!”
陆恒不否认,只道:“你以后是我的妻子。”
宣华接口:“我不会给你喂醒酒汤,煮茶备点心。”
陆恒笑道:“一切我来做。”他抓她的手,“只要你同我在一起就行。”
觥筹交错,推杯换盏,唱歌的乐伎和飞天的舞姬在殿内轮流替换。
太后年迈,回宫早早歇了,珍妃移到宣启身侧,替他斟酒。
才月上梢头,宣启以醉酒不适,揽着珍妃离开,宣华同样喝了不少,陆恒半扶着她请辞回府。
陆恒无意得知,原来宣华体质不易受孕。
十七岁的小公主初嫁到陆家,不想那么快生子,一直偷用添加麝香的香汤沐浴,避免怀孕。
用了几年,身子寒凉,于子嗣上略显艰难。
陆恒对孩子一事没有什么特别的执念,但女子体质偏寒,容易月事阻塞,引发小腹疼痛。他哄着宣华,不要孩子是不要孩子,还是需要请太医调养身子。
她喝了好长一段时间的苦药,大婚前还在抱怨他人小心不小,天天管公主闲事。
为了安抚她,陆恒学了一手按摩推拿的功夫,专门伺候宣华,还和侍女们学会帮女子描眉敷粉,闲暇时帮她上妆。
大婚是在年后的三月初六,金凤冠,彩霞帔,皇帝命宫人精造、绣制半年,其规格华美隆重堪比皇后用物。
江夏陆氏和苏州吴氏都派人来恭贺送礼。
陆家除珍品之外,还另送一副字,上书“永结同心,百年好合”,字迹工整却显稚嫩。经人打听,说是陆家的嫡长孙,送给小叔叔和公主婶婶的新婚贺语。
陆家的嫡长孙只有一位,陆品的遗腹子,柳渺渺的儿子。
那孩子今年七岁。
这也是陆恒与宣华结缘的第七年,新婚的第一年。兜兜转转,她嫁给了当初从陆家带出的名不见经传的庶子。
偷偷觊觎她已久的庶子。
吴家的礼是吴隐备的,常见的新婚之礼。
来送礼的吴氏子弟恭谨带话,吴家作为驸马的外祖,吴隐作为驸马的嫡舅,欢迎两人回门摆宴。
唢呐四起,锣鼓喧天,陆恒在众人的恭喜艳羡中,终于娶到多年心仪的公主。
而她,哪怕从前所遇非人,有了陆恒,便开始了崭新的一生。
【全文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