感情发生突破性进展的那一年,他应该三十二。蒋颉的女儿,他的小侄女蒋娜娜都快读小学二年级了,他还没有结婚。
但雁稚回才读大二。
她多大,按照正常上学年纪推算,二十岁?
蒋颂想,读大学的女孩子必然差不多都这么大。如果主动去查,甚至去问,倒显得他想做什么似的。
他就这么轻易地被她瞒骗过去了。
谈了两年连亲亲摸摸都很少的恋爱,雁稚回自己都觉得不可思议。
“蒋颂,我好喜欢南方。”
一句表白落下,她借着酒劲,开始使劲往蒋颂身上攀。
原本打算强吻他,但对望一会儿,反而是蒋颂主动压了过来。
他意识到,雁稚回像料理一颗土豆一样轻而易举地料理了他。
他的心不像洋葱,不像柠檬,只是像一颗普普通通的发芽了的马铃薯。
是不可抗拒的神坛之上的物理力学使他砰然坠地,无耻地对十九岁的少女做出了这种变态行径。
而他甚至并不就此感到餍足。
蒋颂是一个很古板的人,男女观念传统,爱好老派,连穿衣服的风格标准也是礼仪大过舒适。
所以在没有产生那种强烈的心动感之前,他不会选择轻易开始一段感情。
以为三十年等待水到渠成,没想到一朝心动,还是犯错,喜欢上和自己年纪相差甚远的女孩,在她未满法定结婚年龄之前和对方上床。
每一件都与蒋颂预设的事件发展方向完全不同,他不知道雁稚回还会在他的生命里搅动出多么恐怖的漩涡,使他沉湎其中,被汹涌的兽性吞没。
他只能从婚姻里得到救赎,而他的女孩最终给了他以身偿罪的机会。
第二天醒来,雁稚回看到蒋颂半蹲在她那侧的床边,专注用软尺测量她手指周长的数据。
“结婚吧,”他低声道:“还有一个月,等你到二十岁了,我们就去登记。”
他握住雁稚回的手,埋进她温暖的颈窝:“不是求婚,只是想要求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