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坦然地看着她,开始解皮带。
安知眉的目光从我胸口移开,面红耳赤地后退,口中还在应那头的话,当着我的面砰地一声关上了书房的门。
她反锁了。
我淡定地听着书房里安知眉的声音。直到她开完会出来,我俯身把她抱起来。
我住的地方床大卧室也大,没什么意思,不如安知眉的好。
她的床不宽,光玩偶耳机电脑那些东西就占了一半位置,睡觉时挤在一起,会很亲密。
四周空间小,黑暗里不觉得空旷,暗色涌过来覆在皮肤上,反而很暧昧。
夜里不开灯,只一旁桌子上四十来寸的显示屏亮着。
桌面的动态壁纸导致光线颜色总是变化,被子半掩着安知眉的脸,全部露在视线中。
事后我琢磨了一会儿,道:“不行,我得记下来,……怎么这么喜欢对着你脱衣服呢?”
安知眉嗓子哑了,正坐起来喝水,闻言回头看我。
“好呀。”她清了清嗓子,凑过来亲我。
我们就这么说定了。
记录过去,记录初恋的来龙去脉,按惯常思维来说,应该是由女方、由安知眉做这件事,或至少,该从她的视角来写。据说女性视角出发的生活体验,会更容易让第三方阅读者共情,我是男人,写得再投入,还是有种置身事外的感觉在。
我父亲一直有记录的习惯,常用二折黑的笔记本,中间一道金色的金属条,很商务。现在大概是因为年纪大了开始珍惜时间,不怎么记了,改和我妈录些VCR存留起来。我高中偷看过他和我妈恋爱时写的日记,怎一个肉麻了得。
上一辈的人,纸面上说话都比较委婉,有时候也起到信息加密的作用。当然这是我自己的理解,不一定完全客观真实。
总之,我记日记的习惯、方式是跟我父亲蒋颂学来的。
虽然受到他的启发,却并无必要为他所限。
安知眉的笔记本上不写私人的东西,连周、月计划都没有,只偶尔记一些实验数据和计算时间。
她既然不写,只好由我来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