蒋颂平日里其实不大喜欢这么叫雁稚回。
把人往小里叫是同龄人之间特有的情趣,雁稚回于他而言年岁已经够小,若是再这么叫,会让他有种悚然的愧疚,仿佛将要被唤醒阴暗的某种不堪本能。
只有在极特殊的场合和语境,比如……现在,他会顺水推舟这么哄人。
雁稚回手里捏着的信封瞬间收紧,变得皱皱巴巴,又很快被掌心出的汗弄卷。
蒋颂把她抱到自己身上,拿过她手里早已经变软的信封。
这是先前商议婚事时候蒋颂私下温存时应下她的,大概可以称之为一个心愿单。
他打开信封。
蒋颂原本觉得大概会是一些蜜月旅行计划,再加一些她喜欢的裙子,包,或者别的什么首饰,没想到列了十八条,全都写着一模一样的三个字母:
Doi。
写得挺委婉,又相当大胆。蒋颂初看没懂这是什么意思,在心里念了一遍才反应过来。
蒋颂拨过雁稚回的脸,就见她红着脸看他,状态像一只守着猫薄荷吸晕的猫。
蒋颂一顿,放下纸片,轻轻捏住她的脸。
“怎么了?”他低声问。
雁稚回转了方向,缩在蒋颂怀里望着他,也不吭声,就用那种黏糊糊的眼神瞅他。
“想听听您的心跳是不是和我一样快……”雁稚回环紧他的腰。
“要晕了,”她小声道,“我刚才没有说,但是……好喜欢您今天身上的味道,是换了香水吗?好好闻……”
他靠在床头,任她热情地亲来亲去,不紧不慢地回应着,问她:“你怎么总是这么……”
夏夜短暂,正如春宵苦短。
雁稚回在新婚这天,直到很晚都舍不得入睡。她安静地望着熟睡中的丈夫,看他眉眼英俊,押在枕边的黑发柔顺干燥,皮肤健康。
雁稚回于黑暗中起身凑上前吻他,被蒋颂本能揽进怀里,抱到身上。男人微微皱起眉,像是要醒,手放在雁稚回背后轻轻拍着,在哄。
雁稚回的心怦怦跳,她捧着蒋颂的脸亲了又亲,在他睁眼前乖乖埋回胸口,意识到自己已经得到了夏天的心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