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人都说,戎芜是个大魔头,可是对于相思来说,戎芜是她的光源,是她永远都不必长大的依仗。
现在这个依仗不顺着她了,他也要变成第二个焦正平了,相思难过极了,她哭得惊天动地,从白天一直哭到晚上。
戎芜就抱着她,一直走一直走,他听她不哭了,他才敢停下来歇歇,但只要他停下,相思就又开始哭,他就只能继续抱着她走。
她倒也不是一直嚎啕大哭,而是哼哼唧唧的哭一会儿,休息一阵,又大声哭一会儿,停一下,反正就是要折腾,就是要戎芜保证他还疼她,还爱她。
到了晚上,相思的嗓子都哭哑了,戎芜心里疼得要命,专程抱了相思去后山的温泉洞。
两人坐进了温泉,他去扯岸边的绛珠草,想喂给她吃。
她红肿着眼睛,将头一偏,靠在戎芜的怀里,不肯张嘴。
“对嗓子好,你要不吃,明天嗓子会说不出来话的。”
相思这才张嘴。
“好了,相思最乖了,不哭了。”
戎芜轻声哄道:“都哭了一天,明天眼睛还是肿的,不哭了?”
月又升起,日又落下,不知这样过了几天,有信鸽落入竹屋的院子里头。
戎芜蹑手蹑脚的出了竹屋,到院子里去,抓住那只信鸽,拿出它脚上的信来看。
上回之后,戎芜就将相思带到了后山,并且严禁任何人进入后山,便是每回来送饭送热水的一些婢女,都只准将饭菜与水放在木屋,不准停留。
暗卫若是有要事要禀告戎芜,都只能用信鸽传递。
放飞了信鸽,戎芜手中拿着信,面目冰冷的一丝情绪都没有。
信上说焦正平一直徘徊在宫外没走。
很好,他没去找焦正平,焦正平倒是一次又一次的找上门来,就这么惦记他的相思?
戎芜抿紧了唇,妖孽一般狭长的眸子里,全都是极端的怒意,相思是他的,谁要觊觎,谁就得死,连肖想都不可以,连看一眼都不可以!
他默默的拿着纸条,转身进了竹屋,将信放在了桌子上。
风吹着窗外的湖水,亮光寸寸照上竹床,爬到了青色的纱帐上。
她闭着眼睛,伸手往旁边一摸,居然是空的,第一反应,相思闹了起来,
“戎芜,戎芜!你回来,你快点回来。”
“在这儿。”
戎芜忙走过去,哄道:“别怕,我在这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