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了确保严谨性,她还需要检查内脏。
“我要看看他的肝脏跟肾脏。”
安静听着她说话的陆成枫,眸光微亮,立马明白了她的意思:“你怀疑他不好的习惯?”
“嗯,我看过伤口,不会致死才对,除非他的身体本身就有问题,异常脆弱。”
说罢,司音清洗好的刀刃,对准尸体肝脏的位置,没有任何犹豫,再度滑破。
血水不断的溢出来,她一边用海绵吸附,不让血流得到处都是,一边找到肝脏,凭着手感跟辨认颜色,几乎是确认了。
颜色异常,质地脆弱。
“我猜得没错。”她冷静的道。
陆成枫深深的吸了口气,这一趟徐家没有白来,还真有发现。
他跟着道:“我就是说,徐家的亲人死了,正常人不是应该先想着入土为安,先把人的尸体处理才对嘛。怎么第一反应,想着去找薄家麻烦,不让人看尸体。”
“两种可能。”尸体检查得差不多,也得到了结果,司音神色略微放松,跟陆成枫聊了几句:“一种可能是徐家对薄家的仇恨太深,哪怕是家人死亡,都可以被当成报复的工具。”
陆成枫皱起眉,正常来说,我们深受着死者为大的观念。
不管是好人还是坏人,一旦死亡,便是尘归尘,土归土,什么恩怨都与他无关,先让他走得体体面面。
“那得多大的仇恨啊。”他轻声念叨着,又道:“若真是有天大的恩怨,那不可能只有徐家记得,薄家没有人半点印象吗?”
再怎么说,一个人不可能在不知情的情况下,对另一个人造成巨大的伤害,还毫无知觉吧?
司音轻轻的摇头:“理论上,你说的是对的。”
“有没有可能,是薄家没有跟你讲?”
“这倒不会。”
“你……”陆成枫略带笑意:“还挺相信薄家人。”
闻言,司音眸底有光影微微掠过。
她明白陆成枫的意思,在这基本上完全靠自己的世界里,她鲜少对其他人表现过太信任。
陆成枫一度以为,在这个世上,她唯一会相信的人,只有他。
不过,陆成枫没有别的情绪,只是真心的为她开心:“想来,也是薄家人对你不错,才能让你毫无顾虑的相信他们,这对小谨之来说,也是好事一桩,终于有了个完整的家。”
忽如其来的煽情,让司音不太自在:“在一具尸体面前,一定要聊这些吗?”
“哈哈。”陆成枫笑了笑:“不好意思,我忘记了你在站在尸体的面前,聊家里人,的确不太合适。”
说着,他渐渐正色道:“那你说的两种可能,还有一种可能是什么?”
话题转过来,司音垂下眸,道:“还有一种可能,是因为徐少天对于徐家人来说,完全不重要,徐赢根本不在意他的死活,宁愿尸体在地下室放到腐烂,也不愿让别人知道他真正的死因。”
就一口咬定是薄野川,害死了徐少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