生意还算好,山货店门口的摊位有人一走一过都会买两块尝尝鲜。
叶欣汇报的时候说:“人气没有之前的罐头高,但也还算过得去。”
江源对此心里有数,说:“这种时令点心吃的就是个新鲜味,过了中秋,月饼就卖不动了。”
“没事,新品源源不断的有,只要市场一直把握在咱们手里就行。”
江源看着报表,说:“各个厂子的订货量挺大,李秉在吉市还没回来,工厂那边你盯一下,别出岔子。”
叶欣是块砖,哪里有用哪里搬。
江源给的待遇好,满江东县找不出第二家的高工资,所以用起人来一点都不手软。
叶欣给他添了一杯茶水,说起道:“有个消息不知道老板你听没听说。”
江源抬着眉头:“什么消息?”
叶欣束手站在桌边,道:“刘海峰的案子今天正式开庭。”
江源有点诧异,之前就听派出所的沈援朝提了,说刘海峰判了两年,他以为早开过庭了呢,怎么拖到现在。
叶欣接着说:“据说是刘开山在中间找了不少关系,五年改判两年还不满足,想给他儿子弄保外,或者缓刑,但是好像没成功。”
“中间一来二去的就耽搁到现在,这眼瞅着中秋了,他儿子彻底蹲在里边出不来了。”
江源哼笑一声:“我说最近他咋这么消停呢。”
“刘海峰的案子跟水泥厂倒卖公产那是连着的,有水泥厂的领导盯着,刘开山想搞小动作可难了。”
“判就判吧,两年还是太便宜他。”
叶欣适时的提醒道:“现在刘海峰宣判,刘开山肯定受不了,只怕要把这笔账算在咱们江记脑袋上。”
江源心里早就明镜似的:“宣不宣判,在刘开山心里,这件事跟我就脱不开关系。”
“早晚得找上来,兵来将挡水来土掩,怕什么。”
江源可不是以前那个一穷二白,拉着板车沿街卖肉的小贩了。
现在两家门店,一家工厂,生意做到了京市吉市。
江东县一半以上的小商店都是他的下游经销商,厂子里数得上的后勤科长都在一张桌上吃过饭。
这份势力,放在江东县不说拔尖,也算中上游了。
这回再掰起手腕来,刘开山还真要好好思量一下了。
……
县法院门口。
刘开山背着手走在前边,脚步稍显沉重,向来仰脸看人的脊背也有些弯曲。
张彩凤被大姑娘刘海霞搀扶着,哭的一把鼻涕一把泪,边走边骂,什么鸡零狗碎的话都秃噜出来。
刘开山被吵的头疼,回头怒喝:“别号丧了,还嫌不够丢人吗!”
张彩凤哭的更响亮了,指着他骂道:“你不是最有能耐吗?你不是吉康坐地炮吗?”
“你咋不把我儿子弄出来啊!”
“刘开山你个没本事的,你连自己儿子都保不住啊你,让一个小崽子耍的团团转!”
“钱也没了,儿子也进去了,这个家可咋办呐——”
刘开山听媳妇越哭,脸色越难看,铁青着面孔,回身看着大门,沉着声音道:“天杀的江源,老子跟你不共戴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