尤其是这忠孝两全的中书侍郎文卿卓被章岐诬陷,落得一个家破人亡的地步。
这也是因文卿卓手握章岐与凌九昭狼狈为奸的罪证。
西月书估摸着如今的情势,文卿卓被贬谪,必然是章岐在暗地撺掇所致。
再之后,待文卿卓踏上回乡的路途,他这一家便会被路上撞见的山匪抢掠烧杀。
而那罪证,自然会烟消云灭。
云非鹤暗中行事多年,他自诩人手遍布京城,也能时刻洞悉京城中的各种变动。
可文卿卓贬谪一事,云非鹤事先从未怀疑。
他微不可察地眯了眯眼眸,手指微微收拢,紧攥着手中的一盏茶。
“大小姐如此聪明伶俐,想然也知道,若是你有胆量欺骗云某,将来云某定是……”
云非鹤的手段,西月书自然知道。
她低低地咳嗽一声:“小女何故要欺骗云尚书?此事于小女百害无一利,云尚书定也是知道的。”
西月书所言,的确在理。
“云某有事在身,先行告辞。”
留下这番话,那抹冷峻的身影便渐渐远去,消失在竹林的阴影里之中。
西月书微怔。
瞧着云非鹤离开的方向,她略微不满地嘟囔一声。
“这人怎么走的时候,也是无声无息的。”
但愿云非鹤尽快查出章岐的罪证,保文卿卓一家平安。
镇关侯府近日因妾室林雅的事闹得鸡飞狗跳,家宅不宁。
碍于外祖父宋老将军的威压,身子为镇关侯的父亲也有意闭门不出。
他生怕不小心走漏风声,将这事闹出去。
父亲越是小心行事,西月书越不可能让他顺心如意。
趁着天色蒙蒙亮起,无人察觉之际,西月书特意差府中的小厮走了一遭,送信给外祖父。
不多时,一把年纪的外祖父提着一把长剑,气势汹汹地冲进镇关侯府的正堂。
他怒不可遏地瞪着周围的人,当即脱口而出。
“西禹钦呢!让他给本将军滚出来!”
见岳父突然提刀来见,西禹钦的确吓了一跳。
他不用多想,也知晓岳父怒气冲冲地杀进府中,到底是为何而来。
西禹钦急得团团转,不敢亲自去见。
这时,仆从着急忙慌地赶过来,连忙劝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