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见纱幔被一双纤纤素手掀开:“有劳。”
云端月约莫十三四岁,本该是豆蔻年华,她的五脏六腑却有了几近衰竭的病况。
肺阴虚空,是最典型的肺痨。
也怪不得云非鹤遍寻名医,依旧治不好。
西月书这边刚刚号完脉象,大抵了解了她的病症。
云端月却突兀地剧烈咳嗽起来,就连面色也逐渐变得惨白。
好半晌,云端月勉强压制住胸口的闷痛,她低声道:“是端月失礼了。”
看着云端月病弱的模样,西月书自然没在意。
可瞧着她憔悴不堪的面色,西月书不禁皱了皱眉头,云端月这病情,愈加严重了。
这时,担忧竭虑的云非鹤上前两步,止不住地开口询问:“神医,不知道您可有法子治我妹妹的病?”
“只要你能治,任何报酬,我都答应你。”
坐在床榻上的云端月勉强挤出一抹笑容来,她轻轻地摇摇头,只低声说道。
“神医,您也不必有什么负担,端月知晓自己的身体状况如何,眼下能多过一天,便是端月的荣幸。”
云端月和云非鹤,近乎是截然不同的两个极端。
云端月性情温顺又乖巧,虽是个活脱脱的药罐子,至今仍然学着苦中作乐,从不诉苦抱怨病痛带来的折磨。
而云非鹤却是莫名给人一种杀气腾腾的压迫感。
缓过神,西月书缓缓地站起身来。
见状,云非鹤连忙上前去。
“神医,你有任何要求尽管提就是。”
什么要求不要求的,西月书也不在乎。
她瞥了眼跟前着急忙慌的云非鹤,只冷声说道。
“我要替云小姐施针,云尚书请回避。”
施针排湿气,这是第一步。
身为男子,云非鹤自然得回避。
听到这话,云非鹤不假思索地应答:“好。”
西月书慢条斯理地将木箱子打开,取出银针后,直接差遣云非鹤做事。
“差人去烧水,施针前,得消毒针具。”
云非鹤丝毫都没犹豫:“我这就去。”
一切都处理妥当。
西月书将云非鹤关在门外。
此刻,云端月已经因为胸闷气短的缘故,直接昏厥过去了。
她意识不清醒,西月书只得尽快施针。
针灸可调节阴阳偏衰的状况,需要下针的统共有十二个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