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月书原是想要借力打力,却不成想,自己背后蛐蛐的主角云非鹤竟是亲自来了。
素日里,云非鹤不屑与朝臣往来。
今日他却是极其反常,还带着贺礼前来祝寿。
“听闻老夫人寿辰,晚辈特意带来了一份贺礼,预祝老夫人福寿安康,长乐无忧。”
说罢,云非鹤将精致的礼盒递给身侧的嬷嬷。
“这是晚辈前些天派人去寻回来的蓝田玉,不知老夫人是否钟意?”
蓝田玉本就价值不菲。
老夫人看到精美的蓝田玉,眼眸立刻亮起来,她高兴都来不及,又怎么可能不喜欢?
但客套话,也得说。
“云尚书,你能够有这份心意就好,怎么还送老朽这么贵重的贺礼?老朽实在是受之有愧。”
受之有愧,可老夫人收下的动作一点没迟疑。
“云尚书既然来了,不妨快快入席。”
本该日理万机的云非鹤这时候却没拒绝。
他在府中小厮地带领下,径直在一处空位上落座,端起酒杯,漫不经心地抬起眼眸来。
只一眼,西月书便看穿了云非鹤的意图。
云非鹤显然是听到了风声,登门来看好戏的。
“林姨娘既是这般阴狠毒辣的,侯府的掌家大权岂能交给她这种人?”
“这事,实属不妥。”
诸如此类的议论声,此起彼伏。
林姨娘无非是想要借助这机会,把掌家大权重新推到母亲身上来。
与其说这是掌家大权,倒不如说,谁来接手便被迫背上了巨型债务。
“侯爷,妾身有自知之明——”
不等林姨娘把话说完,西月书便再次站出来。
“诸位宗亲长辈莫要着急,适才书儿还不曾把这件事情的前因后果尽数告知,林姨娘虽是一时冲动给母亲下了毒,但这一切并非是姨娘所愿。”
这是打一巴掌,再给一颗甜枣?
别说是大家听得云里雾里了,就连当事人林姨娘也有点不知所以。
唯独云非鹤端坐在席位上,他饶有兴致地望着讲得聚精会神的西月书。
她这副吊人胃口的模样,简直和茶馆里那些说书人一般无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