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尚书理应知晓小女是手无缚鸡之力的弱女子,单单凭借我的能力,又如何能够在偌大的扶春楼悄无声息地杀人?”
从始至终,西月书坦然自若。
她的话,确为实情。
云非鹤不再深究,索性直截了当地赔礼道歉。
“今日之事,属实是本官失察所致,也造成了西小姐的困扰,还望小姐莫要见怪。”
闻言,西月书敛下眼眸,不卑不亢地开口:“既然如此,那小女先行告退,便不打扰云尚书继续查案了。”
亲眼目睹今日的祸端,西月书心中有些顾虑。
上一世舅舅不顾一切地出卖了将军府,便因为他挚爱的季溪被人杀害,他豁出一切,只为了给季溪报仇。
眼下这一切重来,季溪还是死了。
她仍然被人杀害,但这其中的因果,西月书不知。
这一路上,西月书心事重重,回到将军府时,天已经黑透了。
正当西月书从后院的偏门偷偷溜进去,却不料外祖父已经恭候多时。
外祖父拧着眉头,面色沉沉地问道:“书儿,你今日打扮成这副模样,是去哪里了?”
听到这话,西月书紧紧地攥着衣袖,也不敢耍滑头。
她索性将一切坦白从宽:“外祖父,书儿跟着舅舅去了扶春楼。”
再想起季溪惨死一事,西月书的眸色微动。
“舅舅挚爱的季溪,已经被人杀害,书儿回来时,正巧碰上了前去查案的云尚书。”
若不然,西月书也不至于在外边耽搁这么久。
正当西月书好奇这案的幕后真凶时,外祖父便不疾不徐地开口:“是我派去的人。”
一句话,外祖父道明了缘由:“将军府多年安然无恙,断然不能因为这逆子一个人在外放浪形骸,便丢尽将军府的颜面。”
西月书事先曾经有意提醒过外祖父,要多加小心舅舅的行径和举动。
自此之后,外祖父便暗中派人跟踪尾随,也察觉到事态严重。
“先前宋其豫暗中投靠太子,也曾经屡次三番地潜入我的书房,他眼下行事愈加猖獗肆意,定是掌握了府中的机密,要是纵容他继续任意妄为,定会害得将军府毁于一旦。”
如若外祖父继续放任不管,照这样的情形,将军府的重要机密迟早会被舅舅泄露。
届时,整个将军府都会被问责。
西月书完全能理解外祖父的良苦用心。
外祖父板着张脸,严肃地叮嘱着:“书儿,你今日回去,便装作什么都不知晓。”
西月书微微怔神:“外祖父,您现如今是不是已经打探到什么了?”
说起来,这终归是朝堂中的争斗。
外祖父不愿让豆蔻年华的西月书卷入这种祸乱中,他不再多言,只是低声道。
“书儿,你切记小心谨慎,莫要声张今日之事。”
无奈,西月书只得点头:“书儿明白。”
为确保外祖父安心,西月书自然顺从地应允,但她也很清楚,云非鹤若是彻查深究下去,迟早会查到将军府。
与其坐以待毙,倒不如直接去见云非鹤。
西月书只有与他为伍,携手打探实情,方才能在第一时间得知线索,避免外祖父的手笔被云非鹤查到。
思及于此,西月书只身一人前往刑部。
见到西月书,云非鹤着实有些意外,他翻阅书册的手一顿,漫不经心地抬起头望过去。
“西小姐不请自来,可是有要事相商?”
被云非鹤盯着看,西月书保持冷静,她的双眸中尽是坦然:“小女今日来见云尚书,无非是因为小女已经得知扶春楼花魁季溪之死的真凶。”
西月书胸有成竹地望着云非鹤,又道:小女既已经有十足的把握能查探真相,云尚书不如信我一回,如何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