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日皇上以当初是我举荐凌九昭为太子,明面上是想让我自己认错,但实际上却是利用此事逼我交出兵权。”
外祖父说到此处时,西月书见他深深地叹了口气,“皇上是君,我是臣,君要臣死,臣不得不死。”
“既如此,那我便遂了皇上的愿,如此二者皆好。”
宋世镜想的很简单,只要一家人能平平安安的在一起,失了兵权不算什么。
但是西月书并不这么认为。
宋家世代为将,即便没有兵权,外祖父在军中的影响力也不小。
如今皇位之争风起云涌,皇家子嗣个个居心叵测,外祖父想要全身而退是不可能的。
想要保住宋家,唯有找到可以倚靠的靠山,如此才能避免灾祸。
“外祖父能这么想,书儿便放心了。”
西月书倒了茶端给他,继续说道:“待事情了结,外祖父可否带着我与母亲一同回南方老家?”
“听说那儿四季如春,相邻相亲待人和善,到时候我们一家人可以种地赏花,那般场景想想都觉得十分惬意。”
宋世镜听见这一番话,脑海中不由得回忆起家长的景色,心中甚是怀念。
“书儿所想,正是外祖父所想的。”
宋世镜一口答应下来,随即又主动跟西月书说起自己年少时的趣事,看上去似乎并未因失了兵权受到一丝影响。
见他如此,西月书不由得松了口气,同时也在好奇皇上会将兵权交到谁手里。
翌日——
“母亲,今日崔姨母约您出游,想必是想与母亲畅谈一番,我跟着来会不会不合适啊?”
西月书看着马车外的景色,自上次与外祖父和母亲一同狩猎后,她便没有再来过这山林里,眼前这番景色倒是让人十分心旷神怡。
倚靠在一旁的宋柔见她如此开心,笑着宽慰道:“你想多了,你崔姨母向来喜欢热闹,她又喜欢你,看到你自然是欢喜的。”
闻言,西月书便也不再多想,转而与母亲谈论外祖父被收回兵权一事。
“依我看,皇上应是担心外祖父功高盖主,怕他又异心,故而才趁机收回兵权的。”
相比起西月书,宋柔毕竟年长些,对朝中之事的见解亦会更多。
“你外祖父这些年虽没有在边疆镇守,但他在军中的威望并未减少,皇上心有顾忌是难免的。”
“收回兵权只是第一步,接下来皇上可能还会有其他动作,所以今后无论何事,我们都要小心为上。”
母亲的一番话让西月书的想法更为明朗,看来,她暂时得安静一段时日,不宜妄动了。
母女俩说话间,马车已来到目的地,西月书先行下了马车,随后又搀扶母亲下来。
“这儿风景怡人,崔姨母真会选地方。”
话落,西月书听见母亲说道:“以前我还未跟随你外祖父上战场杀敌时,时常与你崔姨母来这儿。”
“今日一看,似乎什么都没变,又似乎和以前不太一样了。”
见母亲突然感伤,西月书忙挽住她的胳膊:“母亲,今日这么好的天气,咱们就别想那些伤心事了。”
“一会儿你和崔姨母好好聊聊,我呢,一定不会打扰你们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