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非鹤?”
西月书听出了此人的声音,借着旁边桌上烛台照过来的烛光,然后就看到云非鹤正面无表情的望着自己。
“你怎么会在我房中?卫大哥呢?”
自回到将军府后,卫御每晚都会安排人守在她院中,今日则是由他自己值守。
云非鹤扫了扫身上的粉末,淡淡道:“我让人将他引走了。”
正因为卫御被护卫引走,云非鹤进来的时候才能畅通无阻,因此西月书才一点察觉都没有。
“那你是怎么进来的?”
“翻墙。”
“你……翻墙?”
西月书有些诧异的看着云非鹤,难以想象他竟然会做这种事,平日里一副男女有别的模样,如今却不顾礼节闯入女子房中。
真是个两面三刀的登徒子。
“西小姐看起来不太高兴。”
云非鹤语气轻飘飘的吐出一句话,仿佛当下和往常一样,并没有什么事情发生。
见他如此不识趣,西月书也没给他好脸色,冷哼了一声:“若是你半夜醒来,发现有个人在床边盯着你,你能高兴到哪儿去?”
听见这话,云非鹤无声的勾了勾唇,盯着衣袖上的粉末:“这是什么?”
西月书避开他下了床榻,将搭在屏风上的外衫披好,敷衍道:“这是师父给我的,以防哪天我遇上歹人,可用来自保。”
说罢,她将一粒药丸递给云非鹤:“没成想第一次就用在了云大人身上。”
望着她手里的药丸,云非鹤微微挑了下眉,“这是什么?”
“都说了那药粉是我用来保命的,云大人既然染上了,自然是要服用解药的。”
见他仍旧一无所动,西月书轻蔑一笑,“怎么,云大人不信我?”
二人对视了片刻,云非鹤接过药丸吞下,却再次警告起她:“我的手段想必你也听说了,所以你最好不要在我这儿耍什么心思。”
西月书揣着明白装糊涂,故作一脸无辜的摇头:“恕臣女愚钝,不懂云大人的意思。”
“今夜分明是大人您翻墙入室,动机不纯,怎么大人反倒怀疑我耍心思了?”
事实摆在眼前,即便云非鹤怀疑自己是在演戏,也没有合适的理由戳穿她。
见他理屈词穷,西月书当即抓住机会质问道:“不过有一事我倒是想问问云大人。”
“这段时日云大人多次故作与我关系亲昵,让人误以为大人钟情于我,无端给我造成了许多困扰。”
“不知大人这么做,究竟有何目的?”
云非鹤并未立马回应,虽说他们先前已经达成了合作,但他至今还没有完全相信西月书。
为了计划能顺利进行,眼下还是继续隐瞒为好。
“西小姐误会了,先前种种不过是巧合而已,并非是我故意为之。”
说到此处时,云非鹤起身向西月书走近,随即在她身前站住脚,目光晦暗的与她对视。
“不过,即便是我故意的,你又能如何呢?”
西月书感觉到他的威胁,正欲开口反击,却被云非鹤抢先了一步。
“总之,你最好不要做不该做的事,尤其是在我背后搞鬼,不然……我可不敢保证你与你在意之人今后是否还能安稳度日。”
话落,二人依旧注视着彼此,这时云非鹤忽然抬手想要触碰西月书,却在手指即将要碰到她的脸时倏然停下。
“祝你做个好梦。”
西月书望着他转身离去,直至身影消失不见,这才吓得瘫软在地。
竟然让云非鹤神不知鬼不觉的闯入房间,她真是太不小心了!
还有,云非鹤看穿了她白天的把戏,知道她装醉试探自己,所以才大半夜跑来警告她。
看来,云非鹤确实比她想象中的要聪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