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睡不着吗?”
耳边忽然传来西月书的声音,云非鹤愣了愣,一转头便对上西月书清澈的眼眸。
不知是不是屋内烛火太暗的缘故,他竟感觉西月书神色里透着关心,心里不禁泛起了一丝涟漪。
“嗯,睡不着。”
云非鹤轻声应了一句,想了想,又反问道:“你呢?方才我见你睡着了,怎么这么快就醒了?”
西月书在床榻上侧躺着,所以他方才是真的睡着了,并非是恍了神?
“出门在外,睡不踏实。”
“我在这儿,你安心睡吧。”
“你?如今你的武力怕是连我都比不上,你还让我安心睡?”
“一点皮外伤而已,你太小看我了。”
“呵呵……好吧,我相信你确实还有能力自保。”
“不仅是自保,保护你也绰绰有余。”
虽说云非鹤有点夸大其词,但不知为何,西月书总觉得就算这会儿有敌人杀来,他也会尽全力保护自己。
房间里再次安静下来,西月书有点受不了这种氛围,于是再次主动开口:“接下来你有何打算?”
只见云非鹤思索了片刻,而后忽然坐起身面向她:“我想请你帮个忙。”
见他这么认真,西月书也从榻上坐了起来:“什么忙?”
“还记得在山上我跟你说过有个手下为了保护我,独自引开了追击的敌人吗?我想请你帮忙打探一下他的下落。”
“这个……恐怕有点难度。”
“无妨,你尽力就好。”
既然云非鹤都这么说了,西月书也不好再推辞,“好,我明日一早便派人去打探消息。”
“你受了伤不宜行动,明日就待在房中,有什么事跟我说就行。”
云非鹤闻言点头应下,想了想,又加上一句:“谢谢。”
随后,二人又躺回各自的被窝里,这一次西月书没有再说话。
先前她知道云非鹤装病,猜到他定然是有什么计划,结果今日就遇到他被人追杀并受了伤。
如此想来,他定然在做一件极其隐秘,而且很危险的事。
“都这个时辰了,想来今夜不会有事发生了,睡吧。”
云非鹤的声音很轻,却给人一种安心的感觉,西月书应了一声后翻身背对着他。
兴许是昨日为了制解毒丸熬了一夜,再加上今日又在山上救了云非鹤,眼下西月书竟感觉十分疲累,没一会儿便沉沉睡去了。
而一向谨慎的云非鹤本想着小憩片刻,却也在药效的作用下,眼前逐渐变得模糊,最后竟也失去了意识。
就这样两人同屋而眠,直至第二日清晨,白芷端着水敲响了房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