灶台前,黎锦斐高大的身影背对着她。
依旧是那件洗得发旧却干净的白衬衫,那只拿枪的手正用执着锅铲,仔细的翻动着锅里滋滋作响的煎蛋。
他竟然又这么早起来做早饭了?
苏浅柠看着那但充满烟火气的背影,昨晚那些关于他“可能有心上人”的负面猜测似乎又被眼前这实实在在的过日子场景冲淡了一些。
心底那点暖意又悄悄冒了头。
“早……”苏浅柠清了清有些干涩的嗓子,小声打了个招呼。
黎锦斐闻声转过头。
目光在她脸上停顿了一秒,随即又转回锅里。
“早,粥在桌上晾着,煎蛋马上就好,你先洗漱。”
“哦,好。”苏浅柠应着,赶紧走到角落的脸盆架旁。
架子上放着那两个印着囍字的崭新搪瓷脸盆,旁边是暖水瓶和漱口杯。
显然,黎锦斐已经打好了水。
苏浅柠心里又是一动,拿起暖水瓶往脸盆里倒热水。
或许是心里还装着事,或许是刚睡醒还有点迷糊,苏浅柠猛一抬头。
邦的一声,脑门结结实实的装完了脸盆架子上面挂毛巾的铁杆上。
“啊!”苏浅柠捂着脑门,欲哭无泪?
几乎是同时,黎锦斐的身影就到了她旁边。
“磕到了?”他的眉头又习惯性地拧了起来。
苏浅柠无声点头。
“唉……”头顶传来一声轻微的叹息。
苏浅柠下意识的望过去,就见黎锦斐已经走了出去,非常娴熟的拿起昨晚刚买的那个药箱。
他还低头看了一眼,像是无比庆幸自己昨晚买药箱这个策略的“英明”。
苏浅柠尴尬的恨不得即刻就去死一死。
她该如何和黎锦斐解释,自己不是笨蛋,只是单纯的心不在焉?
但事实证明,说什么黎锦斐都不会信的。
他甚至还拿着药膏问自己:“我帮你涂?”
“不用了!”苏浅柠一把抢了过来,“我自己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