难道是深夜有什么任务?
苏浅柠转头四下打量一眼,才发现厨房旁边那个小屋子里有光亮隐隐约约的透过玻璃上盖的碎花布帘子映出来。
她披上衣服,下了床,悄然走了过去,微微把门推开一条缝,果真见到了那个让她心安的身影。
黎锦斐并没有听到开门的声音。
他背对着她,坐在炕沿边上,桌上仅放了一盏煤油灯,似乎是在弄什么东西。
他在做什么?
苏浅柠心中好奇,睡意驱散了大半。
她悄悄支起一点身子,探头望去。
这一看,却让她瞬间愣住了。
只见黎锦斐那双惯常握枪的大手此刻竟小心地捏着一根细小的绣花针,赫然在绣白天那块被她绣得一塌糊涂的那块练习布。
他是在…学绣花?
苏浅柠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他一个大男人,竟然在深更半夜,偷偷点亮油灯,学着做这姑娘家的活计?
她一时没忍住,低低地唤了一声:“阿斐?”
黎锦斐正全神贯注,骤然听到声音,吓得手一抖,针尖差点又扎到手指。
他猛地回过头,看到站在门口的苏浅柠,脸上瞬间闪过一丝窘迫,下意识就想把手中的东西藏到身后。
“柠柠?你…你怎么醒了?”他赶忙站起身。
“是我吵到你了吗?还是哪里不舒服?”
苏浅柠快步走过去,目光落在他藏在身后的手上,伸出手。
“给我看看。”
黎锦斐犹豫了一下,还是红着脸,慢慢地把那块练习布递了过去。
“绣得不好,本来想等你睡着了偷偷练练…没想到这么难。”
苏浅柠接过布,凑到煤油灯下仔细看去。这一看,她却再次愣住了。
只见在她那团乱七八糟的“抽象派梅花”旁边,赫然多了一朵虽然针脚有些生涩,但却层次分明的梅花!
虽然比不上李秀娥嫂子那般娴熟精巧,但相比于她白天那团“受伤的螃蟹”,这朵花简直可以称得上是佳作了!
“这…这是你绣的?”苏浅柠抬起头,难以置信地瞪圆了眼睛。
黎锦斐被她看得更加不好意思,摸了摸鼻子,低声道:“嗯…看着图样,一点点试着来的。”
“可是…你怎么会…”苏浅柠还是觉得不可思议。
一个整天和钢铁、沙盘、训练打交道的军人,怎么拿起绣花针也能这么快上手?
黎锦斐看她一脸震惊,唇角忍不下去微微弯了一下,解释道:“小时候,我妈喜欢做些手工活。我在旁边看得多了,偶尔也帮她捻捻线,穿穿针,看她绣过几回花样子。大概…有点印象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