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茶,要慢慢品,既不伤身,又解滋味”
裴行远端着茶杯轻轻的吹着上面的热气,等到温凉一些刚要喝,一片浅黄的槐树叶不偏不倚的落到了杯中。
“天不遂人愿,只怕大人解不到这杯乌龙的滋味了。”
魏斗焕此刻明白了裴行远的用意,心中反而不那么焦躁了
裴行远轻笑着泼掉杯里的茶汤,拿起茶壶又给俩个人各倒了一杯
“那杯不解,还有这杯,只要这壶中有茶,区区一片树叶,动摇不了什么。”
“天刚初秋,叶还稀疏,若到深秋,只怕这一小小的茶炉,也要引起冲天大火了。”
魏斗焕不咸不淡的答着话,两眼却如炬火般盯着裴行远。
“这茶有点儿滋味了”
裴行远把一口没喝的茶又放回了桌上,站起身走到老槐树旁,伸了个懒腰
“枯枝残叶还是要清的嘛!”
裴行远右手化掌向着槐树猛然轰出,三人合围的古槐被震得簌簌作响,无数黄叶纷纷而下,淋了魏斗焕一脑袋。
“大人,您老雄姿勃发,勇武不凡的时候儿能不能说一声啊?”
魏斗焕一边用手扫着身上的落叶,一边抱怨
裴行远笑着从怀中掏出一块令牌,直接扔到了魏斗焕的怀中
“你知道雄姿勃发的时候要说一声就行,这是金吾令,魏斗焕听令!”
魏斗焕一愣,紧接着从椅子上蹦起来拱手道:“下官在”
“特命巡城使魏斗焕为专使,凭此令可调遣金吾卫郎将以下所有官兵,全权负责绣娘失踪案,限期五天破案,逾期法办!”
魏斗焕心中一凛,朗声道:“下官遵令!”
“滚吧!”
裴行远笑着摆了摆手,又躺回了椅子上,魏斗焕离开花园不久,回廊一侧转出一个书生装扮的男子,他信手拿起角落里的扫帚,轻步上前扫着落叶。
“将军,崔谨书虽说是崔家这一代唯一的嫡子,但不值得这么大动干戈吧?”
“就是那崔迁山失踪了,也不值得。”裴行远慵懒的用手在肚子上打着进军的鼓点,两眼微闭,显然是对眼前这人极其信任。
“那…你是觉得那小子有前途?”
“呵!像他这样一腔热血的愣头青,朝廷每年没有一百也有八十,不过他却是有陛下提点,算是有点运气吧!”
书生没再答话,只是皱眉沉思,小园中回响着沙沙的扫地声音,似是在应和着裴行远的鼓点一般。
忽地,扫地声戛然而止。
“学生明白了,将军这是要借题发挥!”
“少卿啊,你还是那么机敏”
裴行远停下手中的鼓点,坐起来将杯中的温茶一饮而尽,眼中寒光烁烁。
“老夫这几年不杀人,真当老夫熄了火了,借刀杀人杀到我金吾卫府里来了!再不闹出点响动来,都当我金吾卫是大街上的看门狗了!”
织良成衣铺前。
一队盔明甲亮的金吾卫警戒左右,远处一股扬尘,眨眼便至眼前,马上一人英武不凡,额间伤疤赤红,似是天生三目。
”属下恭迎大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