魏斗焕冷笑一声,他终于明白为什么自己会有被戏耍的感觉了!
一切都仿佛被安排好了一样,自己刚拿出羊皮纸,董少卿看了一眼就把自己支向了鸿胪寺!
这种感觉就好像玩单机剧情游戏一般,提交某一任务物品,触发某条任务线,然后继续重复,毫无自由可言,只能顺着制作者的安排走下去,直到……结局!
“魏大人多虑了”董少卿依然镇定的摇着纸扇,仿佛魏斗焕此刻的反应早在意料之中。
“长安不比西北军营,有些话的意思说过了,就没意思了,魏大人只需记住,你是金吾卫的人,而裴将军,是金吾卫的将军!”
魏斗焕丝毫不为董少卿的话所动,两眼如同铁钉一般,狠狠地钉在董少卿白皙的脸上,散发着幽幽寒光。
而董少卿却犹如被冰山冻住的春景一般,淡然的望着魏斗焕,嘴角的笑意,丝毫未减。
“董大人,你猜,那贼人逃出长安城了吗?”
魏斗焕的直言不讳,引得董少卿掩嘴轻笑。
“大人心中已有答案,又何必来问在下?”
魏斗焕得到了自己想要的答案,也明白了卢显节今日为什么会突然告辞,而此刻,自己也该告辞了。
魏斗焕拂袖转身,董少卿亦步亦趋的跟在身后,两人沙沙的脚步声,在夜里显得格外刺耳。
金吾卫府小院到门口的短短几步路,魏斗焕从未感觉有如此的漫长,连转几个弯,朱漆大门映入眼帘,连廊对面两道人影晃动,魏斗焕不由得挺住了脚步。
裴行远!还有……一个宦官?!
对面的两人几乎在同时发现了自己,裴行远侧身向宦官低语了几句,那宦官先是身子一僵,旋即面带轻笑的冲着魏斗焕微微颔首示意。
死太监了个屁啊!
魏斗焕在心中暗暗腹诽,他前世最恨这种不男不女的东西,但他忽然想到对方乐的是自己,心情不由得更郁闷了。
魏斗焕随意的拱了拱手,没等说话,裴行远摆了摆手,身后的董少卿轻拍自己的肩膀。
“魏大人,在下不送啦。”
……
夜色昏沉,秋虫喧闹。
银发如雪的吴国公虔诚的跪在佛堂之中,双目紧闭,嘴唇微动,右手捻动的佛珠早已被盘成了暗红色,一侧的僧人轻轻的敲着木鱼。
佛堂上的金佛悲悯的望着这位叱咤一生大乾杀神。
“来了?”
吴国公忽然开口,佛堂门外的阴影中,紫袍公子缓缓走出。
“国公耳聪目明,不减当年啊。”
吴国公挥了挥手,一侧的僧人躬身拜退,可吴国公却没有半点起来的意思,只是声音低沉的问着。
“见识到‘裴老虎’的手段了?”
“名不虚传!还好我们用的只是一颗弃子。”
“你又怎么知道他用的不是弃子?”
吴国公淡然的口气,问得紫袍公子一怔,没等紫袍公子答话,吴国公不耐烦的摆了摆手。
“去吧,记住,棋桌上没有蠢人,只有死人,和对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