挥动的腰刀宿命般的落下,这是他此刻唯一能做的事。
也是他此刻唯一想做的事。
……
云梦阁酒楼里,紫袍公子懒散的躺在藤椅上。
他已经厌倦了远处经久不息的喊杀声,桌前的棋盘上毫无变化。
“小剑,咱们真的跟老裴的弃子玩儿了这么久?”
紫袍公子说话的语气有些失望,他身后站着的蓝衣男子捧着一杯热茶,乐呵呵的看着窗外。
“若是弃子,早就弃了”蓝衣男啜饮了一口,被茶烫的吐了吐舌头“只怕咱们成了老裴的试金石啦!”
紫袍公子闻言一怔,旋即笑着将棋盘上的棋子搅乱。
“哈哈哈哈哈,有趣有趣!小剑果然秀外慧中!”
“那叫足智多谋!”小剑小声的抗议着。
紫袍公子轻笑着站起来,掸了掸身上的尘土。
“走吧,这场闹剧该结束了。”
……
鸿胪寺北八百步,易安居茶楼上。
裴行远与董少卿二人也坐在窗边对弈,二人丝毫不避讳此刻魏斗焕抬头就能看见两人。
他们很自信,魏斗焕此刻根本无暇抬头。
“将军,您输了。”
董少卿举重若轻的在棋盘上落下一枚黑子,面对着势均力敌的棋局,却突然蹦出这么一句话来。
“哈哈哈哈哈”裴行远再落一子,困住了一大片黑子“人上了年纪自然就怕死啦!”
董少卿轻笑不语,两指捻起一子,思索片刻,轻轻落下,之后佯装整理衣袍,将手心冒出来的了冷汗擦掉。
“少卿!你还得练啊!”
裴行远一子落定,棋盘上被困住的大片黑子再无生气,白子败局已定。
“将军深谋,少卿不及。”
“你也学会油嘴滑舌了!”裴行远瞟了董少卿一眼,从怀中摸出一枚金吾卫令扔了过去“知道你心不在焉,去吧!别让他死了。”
“学生明白。”
董少卿接过令牌刚转身,又听到背后传来裴行远的声音。
“路上知会卢县令一声,他只怕早就等不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