魏斗焕丝毫不惧,三言两语便将王骥的“圣贤之言”给挡了回去。
既然无礼不相见,那就不见。
你王骥又不是神仙妹妹,没事干嘛非得跟你相见?
别等下让人说我魏斗焕巴结你王家,岂不笑话?
“呵,倒是口齿伶俐,难怪昨日在朝会上几句话便自保脱身。”
“不过魏大人,别忘了自己什么身份!”
王骥话到此处微微一顿,眼底寒意渐起:
“身为金吾卫翊府御史,虽是六品之职,但总归是皇帝扈从,你不要脸,可别扫了陛下颜面!”
见无法引经据典教训魏斗焕,也无法通过王家的威严来向魏斗焕施压,王骥只得搬出了皇帝。
这是显而易见最有效的招式。
毕竟魏斗焕起于皇帝,荣于皇帝,若不给皇帝面子,岂非忘恩负义?
闻声,魏斗焕若有所思的点了点头,面露思索之色。
王骥以为魏斗焕被自己给震住了,当即露出一丝冷笑道:
“今日教你个乖,你如此大张旗鼓的退还各家之礼,知道的是你魏斗焕想要标新立异,不知道的还以为是陛下圣旨。”
“事情若是闹到陛下面前,你想想陛下的脸色,再想想满朝文武的脸色。”
皇帝是想震动长安,但不是这么个震法。
毕竟昨日给魏斗焕送礼的,满朝文武中至少有八成,剩下两成便是王公贵胄,他们犯不上与魏斗焕这等低贱浊官亲近。
而那八成,便可谓是大乾朝廷的“中流砥柱”。
倘若让人以为是皇帝指挥的魏斗焕干的这事儿,想想那八成朝臣会以为什么?
清算!
这是**裸的清算!
这可是要闹出大事情的!
“原来是这样,难怪刚才那些个京官儿二话不说就把礼盒收回去了,原来心里想的是这个。”
魏斗焕一时恍然,嘴角不由掀起一抹弧度,眼神淡然的看着王骥道:
“既然如此,那王大人最好还是将礼收回去的好。”
原本以为魏斗焕“不过尔尔”,即将被自己三言两语说动,可听到这话,王骥顿时眯起了眼。
“你到底懂不懂我在说什么!”
“懂,而且懂得非常深刻。”
魏斗焕瞥了一眼身后那些早起的百姓,接着道:
“这礼,大人今日无论如何也要收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