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听吴国公淡淡道:
“赐官赐爵,都不是什么大事。”
“但陛下给他一把刀,一把国主的刀,你该当明白其中的深意。”
“您是说,陛下要他大开杀戒?”
紫袍人试探性的问道。
魏斗焕本身就是一把刀,只不过他这把刀在吴国公与紫袍人的眼中,显然不够分量。
便是魏斗焕身后的裴行远,也还没到他们必须重视的地步。
可让魏斗焕这把刀再拿一把刀,而且还是一把国主的刀,那分量自然不可同日而语。
而皇帝的用意到此也就明显了。
“从今日之事来看,他当明白了陛下的用意,这才不给在京诸多官员面子。”
“你若想试他,便要想好结果,不要赔了夫人又折兵,徒增笑话。”
吴国公的提点,恰到好处,既未过火,又起到了效果。
紫袍人一听就明白怎么回事,忙躬身道:
“国公所言,某谨记在心。”
闻声,吴国公这才继续敲响了木鱼。
紫袍人见状转身离去,来到院门口,望着满天秋色,一时忍不住感慨:
“真是越来越好玩儿了。”
“空山新雨后,天气晚来秋,晚来秋啊。”
此时,坐在院内的吴国公耳根颤动,像是听到了什么,而后猛地睁开双眼,眼神犀利如刀。
棋子已经摆上棋盘,看客也都早已就位,长安城这座大染缸里,到底还藏着什么,那就要看这盘棋的走向了。
而与此同时,北城一座府邸之中。
一名身着道袍的老者缓缓起身,望着跪在身旁的少年,缓缓道:
“没想到老夫也有马失前蹄的时候。”
“起来吧。”
少年听罢,这才站起身来,如玉一般的面冠上还残留着一丝害怕,在眼眶中急转。
老者伸手拍了拍他的肩膀道:
“景儿,动静之间,动易静难,八卦之数,阴阳之极不过都是唬人的把戏,要想守住心中的这份静,就得潜心自省,不羡不妒。”
“祖父教诲,孙儿谨记。”
话音落下,少年这才躬身后退,直至院门,这才转身离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