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时在值的千牛卫卫士都可作证。”
裴孝义回到千牛卫属衙时,仍有几个卫士在值班,而且还帮忙将牛山抬进了后院之中。
后来魏斗焕进来,他们也是亲眼所见。
于此,裴行远当即转过头朝着孟非宗道:
“老孟,看来事情不是他们干的。”
“他们离开的时候,曹恒还没死,而他们也没有再返回刺杀曹恒的时间,这件事定有蹊跷啊。”
案子很简单,甚至可以说一眼破绽。
可这场戏,却得演足了。
孟非宗闻声点头,随即面露惭愧之色道:
“哎呀,我就知道这件事跟贤侄和魏大人无关,善淳那小子非得把人带回来。”
“瞧瞧,大水冲了龙王庙,伤了自家和气。”
“魏大人,贤侄切莫见怪,善淳也没有别的意思,事情总要说清楚的嘛,说清楚了就好了。”
嘴上说着,孟非宗倒了两杯茶,而后给郭善淳使了个眼色。
郭善淳会意,当即上前端起茶盏,送到魏斗焕与裴孝义手中。
“二位大人,得罪了。”
这就算是赔礼了。
不过从他冷漠的语气,平淡的表情来看,怎么也不像是赔礼之人。
反倒像是,走个过场。
魏斗焕看了他手里的茶盏,又看了看此刻正好整以暇看着自己的孟非宗,心里已经猜到了个大概。
这是有人在警告自己啊。
警告自己在京城,是虎得趴着,是龙得盘着。
这是要自己收敛锋芒,当个缩头乌龟啊。
“孟将军,下官有一事不明,还请赐教。”
转过身,魏斗焕的眼神坚毅而犀利。
裴孝义见他未曾端杯,当即也将郭善淳的举动无视了。
“哦?魏大人何事不明?”
孟非宗见两人都不给自己面子,心中不满渐起,但脸上却仍是一副和蔼可亲,笑意连连的表情。
“昨夜下官与裴大人入城被阻,据曹恒所言,乃兵部侍郎王世安王大人特意叮嘱他。”
“下官很是好奇,曹恒为何会在那时攀咬王大人呢?”
此言一出,偌大的属衙内顿时一片死静。
无论是孟非宗还是裴行远,此刻皆是眉头紧皱,两人死死盯着魏斗焕那波澜不惊的脸庞,目光如炬,要将魏斗焕洞穿也似。
在长安城中,任何事只要跟王家扯上关系,那就一定非同小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