魏斗焕交代的事,他自然明白,不做不行。
可这件事谁来做,怎么做,他却是可以稍微变化一番。
听到此言,张裕和当即站了出来:
“大人,下官愿带头署理此案!”
其余几人见状,当即不甘示弱道:
“还有下官!”
“算上下官一个!”
话已经放出去了,况且又只是一个陈嵩,他们当然无畏无惧。
闻声,高硕心中高兴之极,忙拍手道:
“好!好啊!”
“有诸位大人相助,何愁此案不破?”
“那此案便交给诸位了,今日便立案调查,一应事宜本官马上安排下去!”
眼见几人上钩,高硕哪里还有刚才的半分从容,急忙收杆。
可几人兀自不知,仍是认为自己不过是为上司排忧解难,兴致勃勃,兴高采烈的前去张罗去了。
望着几人的背影,高硕原本笑意连连的脸庞逐渐阴沉了下来,嘴角无端掀起一抹冷笑。
。。。。。。
魏斗焕又巡街去了。
牛山刚进金吾卫任巡街使,他有点不放心,非要亲自带上一段时间,赵振等人一致劝说,奈何不管用,只得由他。
暮色渐合时分,雪粒忽然变得急促起来。
檐角垂下的铜铃凝着半尺长的冰锥,在风里轻轻摇晃,琉璃瓦上的积雪堆得像新磨的糖霜。
灰蓝穹顶下,朱红飞檐渐次隐没在纷扬的雪幕里,唯有几盏提早亮起的灯笼,在飘摇中揉出暖黄的光晕。
魏斗焕领着一众巡街使走过,雪花在众人身上盖上厚厚一层,宛如一张纯白毛毯。
“走,去春风楼喝两杯,贼娘大雪,冷得人心里发寒。”
巡街毕,魏斗焕带着众人转头便向春风楼走去。
可就在这时,一匹通体雪白的骏马载着位模样俊俏的贵公子从街道另外一头疾驰而来,沿街小贩行人纷纷惊叫躲闪,有几个躲闪不及的,径直被撞翻在地。
可那贵公子却并无下马之意,仍是一个劲儿的挥舞着马鞭,嘴里还发出“哈哈”的大笑声。
魏斗焕停下脚步,立在街头,看着这一幕,眼神不由多了一丝凌厉。
转眼骏马便到了近前,一个手持花灯带着三两婢女的白袍姑娘正撑伞走着,丝毫不知身后之事,眼看就要被骏马撞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