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日之事,他也是从头看到了尾。
也正是因为如此,他才会阻止郭善淳。
“温家可不会买国公的面子。”
“说不定还会以为今日之事就是国公一手策划,狗咬吕洞宾,乃温家的拿手好戏。”
紫袍人不紧不慢的说着。
当年温清源便是靠着出卖朋友,这才坐上右仆射,同门下平章事的位置。
虽然事情已经过去十多年,可在他心里,却始终记忆犹新。
闻声,吴国公只漠然道:
“温家如何,与你我无关。”
京城这潭深水,飘在面上的都是浮萍,都是残枝枯叶。
真正的大鱼,始终潜藏在潭水深处,风波无法卷动,太阳无法照射。
只有他们那一双双漆黑的眼睛,始终凝视着潭面的一举一动。
“那王家呢?”
紫袍人仍是淡然,脸上不见丝毫波浪。
“王家行事,自有王家的规矩。”
“他们若真想与陛下为敌,谁也救不得他们。”
“这几日,便消停些,看他们斗去,莫要让裴老虎捡了便宜。”
吴国公此言一出,饶是紫袍人也不由怔了怔神,直至手中杯盏烫得手痛,这才轻声放下。
王家已与谢家联手,再加上崔家的推波助澜,京城形势可谓一日不如一日。
此时偃旗息鼓,岂非给了他们大好时机?
“国公此言,我有些听不懂。”
紫袍人摇了摇头,表示怀疑。
谁知吴国公不再多言,只不停转动念珠,像是没听到他此言一般。
见状,紫袍人只得站起身来,朝着吴国公躬身一礼道:
“告辞。”
出了门,便是漫天飞雪。
原本热闹的街道上不见半个行人,只有沿街灯火通明。
紫袍人望着黑得渗人的天空,眼睛里照印出雪花冰晶的模样,点点寒意四起。
“与天斗,与地斗,与人斗,其乐无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