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哥,而今局势纷杂,我温家岂能在此刻示敌以弱?”
温子仁还是有些担心,或者说不解。
旁人或许不知,可他温子仁却是再清楚不过。
眼下京城表面上仍旧风平浪静,可暗中早已是波涛汹涌。
当此时刻,一步错便步步错。
温家的百年基业,很有可能成败在此一举。
岂能让人步步紧逼?
“他们想斗,就让他们斗去。”
“你我只需隔岸观火便是。”
“你要记住,我温家头上,永远只有陛下这一片天。”
温清源言罢,满是褶皱的脸庞上尽显疲倦。
京城这潭水啊,永远没人知道什么时候风起,什么时候浪平。
他与谢家,王家乃至那些藏在背后的人都一样,不过是漂浮在水面的浮萍。
有人搅动,他们便只得随浪而起,随浪而没。
看着尽显老态的大哥,温子仁的眼神一时变得复杂,也不知在想些什么。
。。。。。。
今日魏斗焕能看穿自己的用意,裴行远很是欣慰。
但有些话,裴行远还是打算给魏斗焕讲清楚,免得他只明白了自己用意,却未知背后深意。
待得魏斗焕巡街结束,裴行远这才将他叫到了将军府中。
小院内,茶香四起,赏雪景,饮热茶,倒也别有一番韵味。
“不是,你这茶也太次了,好歹也是金吾卫的大将军,平时就喝这种茶?”
魏斗焕对将军府的茶,吐槽也不是一次两次了。
不说别的,就连卢显节家的茶都能吊打将军府的茶。
不知道的还以为卢显节才是京城大佬呢。
“卢家的茶自然是上等,若不是,卢显节岂能投入你麾下?”
裴行远不开口则罢,一开口便让魏斗焕心神一震,手中茶水也不由晃动了一下。
那日在卢府,魏斗焕记得清清楚楚,卢显节想跟着自己的干的事,乃是在密室中说的。
裴行远是如何知晓的?
眼看他面带疑色,神色不自然,裴行远当即笑道:
“韦智案时,卢显节拼了命也要第一个冲进大理寺,他那点小心思,旁人看不清楚,我难道还看不清楚?”
原来,裴行远并不知道卢显节在密室中与魏斗焕所言之事。
只是通过那日大理寺一战推敲出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