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错。
这两个老狐狸,终于上钩了。
御书房内。
烛火轻晃,檀香沉沉。
李纲被召入殿时,目光先在赵恒身上一扫,随即转向宗泽,略一拱手。
“臣李纲,参见官家。”
赵恒起身还礼,笑容温和:“李大人不必多礼,快请入座。”
李纲落座后,赵恒不急着开口,反倒转头看了眼宗泽。
他亲自为李纲斟了杯茶,语气一转。
“这几日处理朝务,朕心烦得很。”
“兵马未整,粮道不畅,流民暴涨,民心亦浮。”
“若再不想个办法,怕是还未出战,百姓就要乱了。”
李纲闻言,不由正色:“官家所言极是。自汴京破城,北地户籍残缺,南地灾民涌动。如今江南三郡已有饿殍传闻。”
“兵可募,将可挑,钱可筹,唯粮——不可空言。”
赵恒点点头,语气不紧不慢:
“所以,朕想请李大人献上一策。”
“如何能在兵未动、战未启之前,先让百姓吃得饱,稳得住?”
李纲微微沉吟了一下,终是抱拳道:“臣以为,可行屯田制,以义军为民,以军养田,设义户之籍,赐耕牛种子,先赈后税,三年之内,百姓得食,大宋得粮。”
“军屯民助,田不荒,兵不馁。”
赵恒一听这话,眼前一亮:“此策可行!”
他起身走到窗边,背对二人,语气似叹非叹:“昔年金人南下,焚我仓廪,毁我水利……若再无强本之策,再打下去,迟早内空于腹,外疲于战。”
“这天下百姓,是朕的命根。”
“北伐能缓,但田不能荒;仗可不打,但粮不能缺。”
“若朕要你调动义军屯田,操持分田、配种、储粮一事,你可愿担此责?”
话音一落,宗泽眉头动了动。
李纲也怔了怔。
他一时间没有答应,也没有拒绝,只抬头与赵恒对视了几息。
“臣——愿效死力。”
他拱手作揖,言辞却不似奉承,更像是一个孤臣,终于找到了可以赌一把的人。
赵恒轻轻一笑:“李大人能助朕,朕自安。”
宗泽在旁听了半晌,终于淡声开口:
“你既要人稳田,那钱从哪来?粮从哪出?百姓没田你让他们怎么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