完颜宗望听罢,神情凝重,迟疑片刻,道:“王兄,要不要先试探一番?那宗泽……也不是省油的灯。”
完颜宗翰冷笑一声:“试什么?我们才是刀口上的人。他们不过是在找火种。”
“只要我踏平江南,看他假皇帝还撑得起几日天!”
与此同时,临安皇城。
御极殿。
殿门大开,满朝文武齐聚,乌纱如林,气氛却异常沉闷。
赵恒端坐在龙椅上,目光沉静,指节不动声色地敲着扶手。
今日是他主动召集百官,商议一事——迁都建康。
大殿之上,群臣原本还带着几分疑惑与观望,直到那道旨意由礼部尚书宣读完毕,整个殿中才真正安静了半息。
然后,便是如同锅底翻开的吵嚷:“迁都?不可!”
“建康虽为六朝旧都,但江南地远偏南,一旦迁之,恐生天下动**!”
“圣上初登大宝,正值用人谋国之际,怎能轻言迁离?”
人群中,黄潜善率先出列,面色沉稳,眼中却闪过一丝锐利。
“官家,臣斗胆直言,此事——万万不可!”
他顿了顿,拱手深施一礼,声若洪钟。
“建康虽为重镇,却终非王气所在,若迁之,乃国本震动,社稷动摇,百姓何安?军心何归?”
黄潜善话音刚落,殿中顿时如水面落石,起了涟漪。
“臣附议!建康虽固,但远于江左,陛下初登基不久,若贸然南迁,恐动摇朝纲,惹百姓惊疑。”
“若迁之,大宋岂非自断北望之路?这不是退,是降啊!”
“请陛下三思!万万三思!”
几名年老资深的谏官纷纷跪地,高声疾呼。
一时间,朝堂之上跪倒一片。
有的是真心忧国,有的只是随大流,更有的……是早就接了赵构那边的暗信,等的就是今天这一闹。
赵恒坐在龙椅上,面无表情,目光淡淡扫过那一片乌压压的脑袋。
他的手指还在缓缓敲着扶手,敲得人心烦意乱。
“汪大人。”他忽然点名。
汪伯彦从人堆中站出来,拱手道:“臣在。”
“你说说,为何不可迁?”
汪伯彦装出一副忧心忡忡的样子,拱手一拜,道:“官家,建康虽为六朝故都,然终非中枢所在。”
“如今北地未复,河山断裂,临安虽小,却为根本之地。朝中百官皆在,百司齐备,户部尚有余银,兵部尚有残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