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构。”
他缓缓站起,眸子紧锁那群站在赵构身后,方才附和之人。
“黄潜善,汪伯彦。”
两人闻声,身形一震。
赵恒缓缓道:“你二人私通外使,暗授节度,妄图借金人之手撼我社稷之根——”
“罪可赦乎?”
黄潜善脸色铁青,刚要辩解,赵恒已冷声斥道:“宗泽、李纲——朕问你二人,若真有人借外敌之名,挑拨大宋君臣,撕裂兄弟之义,搅动社稷之本,该当何罪?”
宗泽一拍地面,怒声道:“当诛!”
李纲面色凝重,也沉声应道:“此乃离间之计,若不斩之,臣恐朝纲不立。”
黄潜善大惊,急忙跪下:“官家冤枉啊!臣……臣只是主和之意,绝无异心——”
汪伯彦也脸色煞白,嘶声喊:“赵构殿下能作证,臣等皆为大宋谋长久之计,何罪之有!”
赵恒冷笑一声。“谋?你们谋的是谁的长久?是赵构的,是金人的?还是大宋的?”
“若为外敌作伥,借虏喉舌乱我中枢,当斩!”
李纲亦前行半步,眉头紧锁,言语凝重:“黄、汪二人反复于虏使之间,今日又附金使之辞,臣亦以为不可赦。”
话音一落,朝堂之上竟再无一人言语。
黄潜善咬牙道:“官家,臣未曾通敌,更未有异心!臣从未暗通金人半句!”
汪伯彦也跟着叩首如捣蒜:“陛下明察,臣等不过是为国忧虑,何曾妄图撼社稷?臣愿伏诛,但请官家自思其后果!”
赵恒低头看着他们,忽而语气一缓,似有所思。
“朕不过一试,便露马脚!”
“这二人,一言不合便通虏递书,一纸风动便撼君疑主,此等人,岂能留于庙堂?”
“你们一个个都被他们蒙蔽了眼,今日若再纵之,他日怎堪金人再来挑拨?!”
话罢,赵恒看向了康王,开口道:“康王可要求情?”
赵构身子微僵。
他本能想挺身而出,可四顾朝堂,无一人敢与他并肩。
宗泽、李纲不语,那些曾为他摇旗呐喊的官员,竟无一人再敢发声。
赵构只觉心中一寒。
今日,他若开口,便是自投罗网。
赵恒未动他,却步步封锁他。
赵构最终咬牙,低声道:“臣,不敢。”
赵恒闻言,轻笑一声,转身抬手:“来人,午门斩首。”
“黄潜善、汪伯彦,通敌谋乱,罪在不赦,满门削籍,流放岭南。钦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