宗翰眯起眼睛,没说话。
行军司马继续道:“大宋如今虚实未明,那赵恒坐稳龙椅已有三年,百官渐归其下,民心渐聚其上。就算他是假的,只要他不倒,便是真。”
“这一刀,他砍得不是撒鲁台一臂,而是我金营的威信。”
宗翰冷哼:“所以你来劝我忍?”
“不是。”行军司马摇头,“属下之意,赵恒该死。但……不应死在兵锋之前。”
“而应死在……他自己人手里。”
宗翰眸光一闪。
“哦?说下去。”
行军司马低声一笑,指着身后营帐:“那位真宗主,不就是最好的一把刀?”
宗翰看了看案上的另一道封存密函,目光逐渐冰冷。
“带赵桓上来。”
片刻之后,营帐大开,几名金兵押着一个披头散发、满脸风霜的中年男子走入营中。
正是赵桓。
他一身囚衣,脚上仍缠着铁镣,脸色苍白,但眼神中却闪着些许激动之意。
“怎么样,是不是有人来救我了?”
宗翰没有回应,而是慢慢起身,手负在背后,冷声问:“赵桓,你还记得你曾经说过什么?”
赵桓一怔,下意识道:“孤说过……只要能还我大宋正统,定不负你金国之恩。”
“呵。”宗翰低笑一声,像是听到了什么荒唐的笑话。
“你那位弟弟赵构,和那假皇帝赵恒,把我金使砍了一条胳膊,还说什么,下一次就不是一条胳膊这么简单。”
赵桓脸色猛地变了!
“你说……谁?谁砍了撒鲁台?!”他嗓音都变了调,整个人像是从噩梦里惊醒一样。
宗翰转身,居高临下地俯视他。
“赵恒。”
“你宋人如今的皇帝。”
“你那个替你穿龙袍、坐金殿、斩百官的替身。”
“他今日……砍了我的人。”
赵桓踉跄半步,脸色煞白。
“文武百官不相信他是假的吗?不可能!宗泽不会纵容一个……”
话音未落,他像是想到了什么,立马又闭上了嘴。
宗翰冷笑:“是你说,只要我拿你的名头,送个手谕,他便会自乱阵脚,百官动**,你便能回归大位。”
“可现在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