帐外风冷如刀,帐内沉如死水。
宗翰坐在主位,面沉如水,一言不发。宗望站在一侧,低着头,脸色也不好看。
这一次泸州抢滩,算是他们兄弟俩出师以来最大的败仗——先锋三营尽没,桥断火炸,连浮桥都差点守不住。
更让人窝火的是,他们不是输给了兵力,不是输给了战术,而是……输给了对方那一堆“稀奇古怪”的兵器和节奏。
“这是赵恒布的局。”宗望低声说,“那韩世忠不过是个刀,真捅人的,是赵恒那颗脑袋。”
宗翰沉声不语,过了一会才道:
“他要是就靠火雷和破甲箭,咱们还能想法子破。但他这仗不是靠武,是靠算。”
“他知道咱什么时候动,知道咱动了之后第一步怎么走,第二步想怎么接。”
“像是——看穿了。”
宗望点点头:“所以我们必须打乱节奏。让他猜不准。”
宗翰站起来,目光凛冽。
“传令,明日之前——由右翼都督完颜阔拔,率三千轻骑,绕道庐州,佯攻寿春。”
“斥候造势,扬言要从东线切断江南粮道,制造大军南压假象。”
宗望眉头一挑:“然后你我再回头,趁夜……浮桥再渡?”
宗翰冷笑:“正是。”
“他赵恒再能算,也没法把三路兵同时拦住。”
“等他把主力调去寿春,南岸守薄……我们浮桥上岸,就不是死了,而是成了!”
“这回,咱们——亲自登岸!”
当夜,泸州南岸,宋军主帐。
韩世忠刚刚处理完一批伤兵安置,正准备短暂歇息,孙则急匆匆冲进来,脸色发白。
“将军,急报——金军调动,三千骑往东,已越过庐州边界!他们声称要攻寿春!”
韩世忠刷地一下站起来,披风翻起如卷风。
“寿春?”
他第一反应不是慌,而是……困惑。
金军打寿春?
“……不对。”
他猛地一拍桌案:“这是假的!”
孙则愣住:“假的?”
韩世忠咬牙低声道:“这不是进攻,是调虎离山——他们想逼我出兵东援,再回头偷袭浮桥!”
帐中众将顿时惊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