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人的统治,在这样军威与民心双重碾压下土崩瓦解。
终局之战,定在燕京。
赵桓身披玄甲,立于城楼之上,身边是同样戎装的岳飞、韩世忠、梁红雨。城下,是阵容齐整、军容鼎盛的大宋军队,军旗如林,迎风招展。
“陛下,”岳飞声如洪钟,“城中金国残余负隅顽抗,末将请为先锋,一个时辰内,必将大纛插上城头!”
赵桓却摆了摆手,目光平静地望着那座千年古都。
“不急。”他淡淡道,“传令下去,围三阙一,让他们走。告诉他们,朕要的是一座完整的燕京,和城里百万活生生的百姓,不是一片焦土。”
他又转向梁红雨,“你在泉州做过的事,在这里再做一遍。用最小的代价,告诉城里的人,我们是来带他们回家的。”
“喏!”
一个时辰后,燕京南门大开,金国最后的残兵仓皇奔逃。宋军没有追击,而是缓缓入城,军靴踏在石板路上,沉稳而有力。
街道两旁,紧闭的门窗后面,无数双眼睛在窥探。当他们看到进城的军队井然有序,对百姓秋毫无犯,甚至开始帮助清理街道、分发粮食时,一扇扇门被悄然打开。
白发苍苍的老者,领着孩童,颤抖着跪伏于道旁,泪流满面:“王师……王师终于回来了!”
赵桓骑在马上,穿过长街,接受着万民的朝拜。他的神情依旧平静,但眼底,却有一丝独属于穿越者的、跨越千年的慰藉。
他做到了,他不仅改变了靖康之耻的屈辱,更在这片土地上,种下了一颗名为秩序与文明的种子。
当晚,庆功宴设在燕京的皇宫大内。
群臣欢庆,武将豪饮,连一向持重的李纲都喝得满面红光。
宴至酣处,宗泽捧着一卷书册,高声奏道:“陛下,您命人编撰的新书已成!您曾言,《西游记》是破旧,这本,便是立新。”
赵桓接过,只见封面上是四个古朴的篆字——《大宋律典》。
他翻开书页,里面不再是神魔故事,而是一条条清晰详尽的律法条文,涵盖了民生、商业、军事、吏治的方方面面。这是他数年心血的结晶,是他留给这个时代最宝贵的遗产。
他合上书,站起身,殿内的喧嚣瞬间静止。
“诸位,”他的声音传遍大殿,“今日之胜,非朕一人之功,也非诸位将军之勇,而是‘规矩’的胜利。自净海至净土,我们向天下证明,煌煌天威,不在于刀兵之利,而在于法度之公,人心之向。”
“朕起于微末,见惯了世间不平。朕所愿,非是帝王万岁,而是这《律典》万岁。”
他举起酒杯,目光扫过每一位浴血奋战的功臣,扫过远方灯火璀璨的万家。
“自今日起,大宋之内,再无南北之分,官民同法,万商来朝。海上走白,陆上安宁。愿我大宋,如日之升,如月之恒,永享太平。”
“愿我华夏百姓,人人皆有衣食,人人皆有尊严,人人心中,皆有规矩。”
“此杯,敬万里河山,敬人间正道!”
“万岁!万岁!万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