盛怒之下,他的呼吸都变得急促了起来。
门外守夜的太监吓了一跳,忙叩门问道。
“陛下,您怎么了?是有哪里不舒服吗?”
“朕无妨!”皇帝不耐烦的道,“都不许进来打扰朕休息!”
大太监缩了缩脖子,不敢再言语。
转过身去,眼观鼻鼻关心的继续守夜。
却不知此刻寝殿内的皇帝垂眸望着手边的册子,脸色已然气得铁青。
赈灾粮竟藏在西大营?
那里,可是皇室禁军的驻守之地。
他们之所以会驻守在那里,一是因为临近臣子商人乃至平头百姓出入的皇城西门,有他们在,可层层把关,以免一些贼人混进皇城。
二是因为皇宫这边一旦出了什么事,他们也可以以最快的速度抵达。
可如今,就连西大营也成了藏污纳垢之地了。
在天子脚下便行此不轨之事,可还有人把他这个皇帝放在眼里?!
皇帝深吸了一口气,好不容易平复住心中的怒火。
这才转头对于外间守着的太监道:“明日一早,宣承恩来!”
次日,皇帝顶着一双黑眼圈下了场,回到自己的御书房,便见到了承恩。
“小民参见陛下。”承恩上前,跪地行礼。
“免礼。”皇帝大手一挥,“不过以后你见了朕的规矩倒是要改一改了。”
承恩惊诧的看向皇帝:“陛下这是何意?”
皇帝铁青着一张脸,坐在龙椅上。
“你既不愿入朝为官,那坐镇暗卫营的副统领,总不为难你吧?”
承恩脸色微变,当下也严肃起来。
“陛下可是遇到了什么棘手之事?”
皇帝冷笑:“如今这贪污之事,都已经贪到皇城脚下了。”
他俯首,定定的看着承恩。
“承恩,此事除了你与江淮以外,朕信不过任何人。”
承恩沉思片刻,俯身叩首。
“臣,谢陛下恩赐!”
皇帝缓缓直起身子,眸色骤冷。
这朝堂,也是时候该清肃一番了。
“陛下,丞相大人求见。”
大太监尖着嗓子,在外通报。
皇帝的眉头逐渐拧成一个疙瘩,转头对承恩使了个眼神。
承恩立刻起身退至内室。
皇帝深吸一口气,缓缓调整好表情:“宣他进来。”
片刻后,丞相躬身而入,恭恭敬敬的对皇帝行了个礼。
“臣参见陛下。”
“爱卿平身。”皇帝抬手,“爱卿腿疾复发,已有数日未上朝了,如今可是病愈了吗?若是未好,便不要勉强。官保,给丞相赐座。”
丞相诚惶诚恐,连连道:“陛下抬爱,臣不敢领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