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更别提,将承恩所说的,素素鼓捣出来的那些叫做“治病机器”的东西给病人用了。
而且除此之外,素素还极力建议大楚各地建立收容所,将经过她那边培训过的大夫派过去,照顾被收留的病人。
隔断治疗这事,便是素素不说,以皇帝的经验也知道得这么做。
但如果按照素素的建议,建立收容所,那可便是大动干戈了。
费时费力倒是小事,重要的是群臣反对之下,这个政策未必能够推行,病人也未必能够情愿。
皇帝一时间也不知道该如何决断,只好说自己得再想一想,叫承恩先不要急。
“除此之外还有一件事。”大太监说道。
“你说吧。”皇帝道。
连素素提出的,那么令人匪夷所思的意见,皇帝都已经听完了,还有什么接受不了的?
大太监却神色更为紧张,似乎是生怕自己一出口皇帝就会发火一般。
可他越是这样,皇帝就越是不耐烦。
“话都已经说到这儿了,还有什么可吞吞吐吐的,赶紧说。”
“承恩公子说……说这病,很可能是从北国那边传过来的。”
“什么?”皇帝猛地站起身来,“这话当真?”
“陛下,奴才怎敢对您撒谎啊。”大太监赶紧扑通一声跪在了地上。
皇帝缓缓坐回龙椅之上,脸色黑沉如墨。
过了半晌,他告诉大太监:“此事,不许声张。你立刻亲自去回了承恩,就说今夜子时,朕会去见他。”
大太监紧张地吞咽了一下口水,微微颔首。
“奴才遵命。”
随即便匆匆出去了。
皇帝则独自一人坐在龙椅上,太阳穴隐隐疼了起来。
他知道承恩不会贸然说自己不确定的事,而且承恩能这么说,想来也是素素的提醒。
素素这丫头能预料到未来的事,那恐怕八九不离十了。
如今事端频发,还牵扯到了北国,只怕不妙啊……
——
“哀家都说了,如今哀家已然病好,你们还日日守着哀家做什么!”
慈宁宫里,太后正在大发雷霆。
而那两个被皇帝派来“照顾”太后的太医,以及几个仆从依旧是立在原地不肯动,一副俯首帖耳,毕恭毕敬的模样。
但实际上做的,都是冒犯太后的事儿。
“你们都哑巴了吗?哀家在说话,你们都不知道回应一声!”
这才有个老嬷嬷上前一步,恭敬的道:“太后娘娘息怒,奴婢们都是依着陛下的命令来的。陛下不让奴婢们走,奴婢们竟然是要留下来照顾好太后娘娘的。”
太后已然是气的脸红脖子粗了。
她被皇帝关起来,一关就是好几日。
现在外头早已尘埃落定,斩首的斩首,抄家的抄家。
太后的希望已经彻底落空,就算是想要东山再起,还得重新筹谋。
结局已然这般,太后挣扎不了,可皇帝还有什么不满意的地方?
为何就是不肯放自己出去!
他难道是想让自己活活憋死在慈宁宫中吗!
“你们立刻去回禀皇帝!”太后抬起手来,怒指着外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