素素郑重点头,他深深看了一眼素素,这才大步流星地转身离去。
今夜,注定无眠了。
素素重新回到隔离病室。
里面的情况依旧危急,那两名重病患者口唇紫绀,呼吸如破风箱般艰难,每一次咳嗽都咳出带着铁锈色的粘稠痰液。
另外两人虽昏迷,但呼吸稍稳。
三名开始咳血的发热者则满脸惊恐,颤颤巍巍的看着素素。
“姑娘,我们不会死吧……”
“别怕。”素素微微摇头,“按我说的做,保持体力,慢慢呼吸。”
素素迅速指挥紫鸢和几名已服过预防药并穿戴好防护的宫人,为不同症状的病人分别喂药喂水,擦身降温。
她自己则蹲在两名重病患者身旁,仔细观察他们的反应。
“女医大人……”其中一名重病侍卫忽然抓住素素的手腕,力道出乎意料的大。
“冷……喘……不上气……灰……灰白色的……”
“灰白色?你看到了?在哪里看到的?”素素心头猛跳,立刻追问。
但侍卫的意识已经开始模糊,根本无法清晰回答,只是痛苦地重复着:“粉末……冷……有……有人……”
素素的心沉了下去。
看来此人可能是直接接触者,甚至可能是无意间瞥见了投放过程或投放者的特征。
可这线索太模糊了……
不行,他必须得活着!
她立刻又拿出几粒药,给这重患喂了下去。
病室外,太医张平去而复返。
此刻正他负手而立,面色阴沉地看着灯火通明的侍卫所和进进出出忙碌的人群。
尤其是那个窗纸内映出来的,小小的的身影。
方才素素给江淮递眼色时他看得分明,定是有什么私密之事要说。
他本就对素素的身份和医术嗤之以鼻,更不满被一个五岁稚童凌驾其上,这才折返了回来,看看他们到底再搞什么名堂。
忽然,他身边的药童低声抱怨道。
“张大人,您说这叫什么事儿啊……一个不知从哪冒出来的小丫头片子,弄些古里古怪的规矩,就被奉为神医了。听说她那些药丸配得也邪门,面上儿说是古籍里看来的方子,可咱太医院那么多的典籍里也没见过那种古怪制法,该不会真是……”
小药童欲言又止,眼神闪烁着瞟了一眼寿康宫的方向。
陈平心中咯噔一下。
是啊,那些用从未见过的法子搓出来的药丸,哪一样像正经医家手段?
太医院藏书上百万卷,他可从未见过什么域外医书有这般诡异描述!
再联想到之前寿康宫那边隐约传来的风声,说此女恐用妖术蛊惑人心……
难道……太后那边,也知道什么?
陈平的脸色越发难看。
若此女真是凭借邪祟手段行医,贻误苍生事小,惑乱宫廷,动摇国本事大。
他身为太医院首座之一,岂能坐视不理?!
这事必须彻查清楚!不仅要查她的药,更要查她这个人!绝不能让她继续蒙蔽圣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