便挣扎着,不顾腿伤的再次躬下身去。
“陛下!臣自知北行无功,反陷险境,累及陛下忧心,更险些误了大事!此乃臣失察冒进之过!臣……恳请陛下治罪!”
“承恩!”
皇帝猛地站起,绕过御案,大步走到承恩面前,双手用力将他搀扶起来。
“你何罪之有?!你此次能平安归来,于朕,于大楚,便是最大的功劳!北境之事,波谲云诡,非你一人之责。你能洞察其中蹊跷,心系社稷,不顾私恩,直言相谏,此乃真正的忠臣本色!朕心甚慰!”
皇帝用力扶着承恩的手臂,叮嘱道。
“你的伤要紧,万不可再如此!速速回去好生将养!宁安郡主之事……”
皇帝眼神一冷:“朕心中有数,定会查个水落石出!你且安心养伤,待你痊愈,朕还有重任相托!”
承恩心头一热,喉头哽咽:“陛下……”
千言万语,终化为深深一揖。
“臣……遵旨!谢陛下隆恩!”
他不再坚持,在皇帝的注视下,拖着伤腿,一步一顿的缓缓退出了御书房。
江淮一直垂首肃立一旁,此刻才缓缓抬起头,目光与皇帝投来的视线在空中交汇。
无需言语,江淮便已敏锐地察觉到皇帝今日对承恩大人的态度似乎与以往有些微妙的不同。
似乎……是愧疚,也有纠结。
像是瞒了什么惊天秘密,正思量着要不要说似的。
可还不等江淮细想,门外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紧接着,是大太监仓皇的声音。
“陛下!有急报!”
皇帝和江淮同时警觉地望向门口。
大太监几乎是踉跄着扑了进来,脸色煞白,额头布满冷汗。
“陛、陛下!急报!北……北国使臣,持国书求见!已至宫门外!”
皇帝眉头骤然锁死,江淮也瞬间绷紧了身体。
北国使臣?在这个节骨眼上?
“大胆!”皇帝怒吼。
堂堂大楚,竟屡次三番的被乱军闯入国境,现在又加上了一个北国?!
他们的边防,都是吃干饭的吗!
大太监连忙跪地:“陛下息怒啊……”
江淮也早在皇帝动怒时便立刻跪地不起,见状跟着安抚道:“陛下,如今大部队已经出发平叛,陛下稍安,要紧的,是这北国使者到底是什么目的。”
皇帝深吸一口气,才平静下来,一字一顿的道:“所为何事?”
大太监咽了口唾沫,艰难地回道:“使臣言,欲与陛下共商协防大计!言……大楚境内叛军肆虐,烽烟四起,恐危及两国边境安宁。北国愿……愿出兵协助陛下,共同镇压叛军,以保边境太平……”
“共同镇压叛军?”皇帝重复着这几个字,唇角缓缓勾起一抹冷笑。
这些所谓的“叛军”,本就是冲着大楚来的,跟他北国有什么关系?!
而且根据素素的情报,这些叛军背后,极可能就有北国暗中支持。
他们倒好,自己跳出来了?还打着“协防”的旗号?
这算盘珠子,都快崩到他脸上了!
让北国的军队踏入大楚的国土来“协防”?这和打开国门,引狼入室有什么区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