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惜她再能耐,终究是个女子。否则,以她的本事和野心,怕是早就把这江山坐热乎了。不过嘛……”
蘅芜君话锋又是一转,玩味的道。
“就算她是男儿身又如何?那皇帝老儿的龙椅旁边,如今可蹲着一只小狐狸精呢。那只小狐狸精的本事,想必国公爷这些日子也领教够了吧?您说,令千金这前途,还光明吗?您这满门……唉……”
蘅芜君连连摇头,不再言语。
镇国公被他这番阴毒的话激得怒发冲冠,浑身都在颤抖,恨不得扑过去撕烂那张臭的嘴。
可惜出不去,他就只能咬牙切齿,思索着着毕生所学的所有侮辱性词汇,唾沫横飞地咒骂蘅芜君。
从祖宗八代骂到他生儿子没屁眼,什么赃就骂什么。
然而蘅芜君这次却只是斜靠着冰冷的墙壁,闭目养神,嘴角甚至还挂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笑。
任凭镇国公如何辱骂,他都置若罔闻。
骂了半晌,见对方毫无反应,镇国公自己也觉得有些词穷了。
胸中那口恶气不但没出,反而淤堵得更加难受,就像重重一拳打在了棉花上,满心的怒火撒不出来。
最终只能颓然地一屁股坐回脏污的地上,背对着蘅芜君的方向,试图用不去看他来平息心中的怒火。
然而这时,蘅芜君阴冷的声音又忽然幽幽响了起来。
“国公爷,您骂也骂累了,气也撒完了……”
蘅芜君缓缓睁开眼,冰冷的目光凝视着镇国公的脊背。
“可您,甘心吗?”
镇国公佝偻茉身躯猛地一颤。
他没有立刻回头,但急促起来的呼吸和微微绷紧的肩背却已然暴露了他的内心。
蘅芜君敏锐地捕捉到了这丝动摇,嘴角弧度勾的更深,仿佛稳操胜券般从容的站起身,踱步到更靠近牢房边缘。
压低了声音。
“您权倾半世,富贵半生,门生故旧遍布朝野。若没摊上那小狐狸精坏事,又或是没有您那位胆大包天的女儿行差踏错……呵。”
蘅芜君发出一声意味不明的轻笑。
“您此刻,本该在府中温酒赏花,安享尊荣。可如今呢?身陷囹圄,衣不蔽体,食不果腹,连狱卒这种腌臜东西都敢往您脸上啐口水!昔日您的威风,您的体面,您的富贵荣华……转眼即成过眼云烟。您就不恨?不怨?”
镇国公的身体抖得更厉害了几分,垂在身侧的手指死死抠进身下的干草烂泥里。
蘅芜君不急,耐心地等待着。
他继续慢悠悠地加码:“退一万步讲,就算您祖宗显灵,护佑您逃出生天,您又能如何?召集旧部?揭竿而起?拼死一搏?”
蘅芜君摇摇头,发出不屑的啧啧声。
“国公爷,您觉得,在大义名分面前,在皇帝掌控朝纲、手握兵权的局面下,您那点残兵败将,能成多大的浪花?”蘅芜君不屑的嗤笑一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