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己虽然身陷险境,但就像蘅芜君所说,根基都在这里,他最起码也能保住自己的命!
但脱困之后呢?
继续单打独斗,真能斗过那个妖孽般的皇帝和那个邪门的小丫头?!
他不得不承认,皇帝和那个妖女来势汹汹,不仅之前没有办法应对,就是现在,镇国公也不好说自己有多大的把握。
而这个时候,最要紧的就是找一个同盟。
蘅芜君,他那么疯狂,那么狠毒……
他的计策,的确成功率更大,也足够诱人!
不知过了多久,镇国公浑浊眼底翻涌的惊涛骇浪终于缓缓平息。
他喉结艰难地滚动了一下,声音沙哑的道:“想让我带你出去……也不是不行。”
蘅芜君心头猛地一跳,但面上竭力保持冷静,等待着下文。
镇国公缓缓抬起手,在靴筒里摸索片刻,缓缓掏出了一件东西。
是一个极其小巧,且仅有半截拇指大小的白色瓷瓶。
镇国公紧紧捏着小瓷瓶,缓缓转回身,直勾勾地盯住蘅芜君。
“但你必须……先纳个‘投名状’。”
“投名状?”蘅芜君狭长的眼睛微微眯起
他看着镇国公手中那枚在昏黄光线中泛着冰冷釉光的白瓷小瓶,心中已猜到了七八分,但仍旧故意问道。
“如今身陷囹圄,本君身无长物,连一块垫脚的砖都捧不起,国公爷想要什么样的投名状?”
镇国公苍老的脸上挤出一丝诡异的笑,将那白瓷小瓶捏得更紧了些。
“此物……便是投名状!”
他顿了顿,目光如同淬毒般牢牢看向衡芜君。
“放心,不是立刻能要了你命的玩意儿。它发作需要点时辰,你吞下它,老老实实配合本国公脱困,并竭尽所能助我国公府脱困复仇。你放心,解药就在郡主手中。只要一出去,本国公自然保你这小命无忧。而且解药连着服几次,体内奇毒便会自消,不会留下半点妨碍。”
话音落下,镇国公便死死盯住了蘅芜君,不肯放过他一丝一毫的表情变化。
蘅芜君心中瞬间翻滚过万般念头。
呵……
这老狐狸果然不是好相与的,竟还有如此后手。
自己一旦吞下那瓷瓶里的东西,命运便彻底被这对狠毒父女攥在手心,从此成为他们复仇棋盘上任其摆布的一颗毒子。
这与他寻求的合作,甚至与未来反客为主的计划简直背道而驰。
蘅芜君险些立刻暴起,冲出去撕烂这老匹夫狡诈的嘴脸。
可在怒火之下,是一股油然而生的绝望。
如若不同意,就会失去镇国公这个倚仗,就算出去了,只怕也不会有什么好下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