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哎哟我的好主子!您小声些!”老嬷嬷急得直跺脚,赶紧凑过来压低声音,“时间紧迫!那侍卫头子精着呢,快!按计划行事!”
宁安郡主也知道轻重缓急,强压下翻腾的恶心感,目光扫向床榻边一个捧着干净水盆、瑟瑟发抖的年轻侍女。
“你!脱衣服!”宁安郡主冷声命令,不容置疑。
“郡……郡主?”侍女惊恐地睁大眼睛,不明所以。
“蠢货!让你脱就脱!快点!”宁安郡主不耐烦地低喝。
侍女吓得魂飞魄散,不敢有丝毫违抗,颤抖着手,飞快地解开了自己的外衫、中衣,只余下贴身的亵衣,在冰冷的空气中冻得瑟瑟发抖。
宁安郡主迅速将自己沾着“血迹”的脏污中衣脱下,嫌弃地扔在地上,一把抓过侍女脱下的、相对干净整洁的侍女服,手脚麻利地套在自己身上。
又将头发胡乱挽了个最简单的丫鬟发髻,用一块素色布巾包住大半张脸,只露出一双眼睛。
她本就年轻,刻意低眉顺眼之下,昏暗光线下倒真有几分侍女的模样。
“走!”宁安郡主将声音压得又低又哑,对老嬷嬷使了个眼色。
老嬷嬷深吸一口气,定了定神,转身出门。
宁安郡主则垂着头,亦步亦趋地跟在她身后。
两人一前一后,小心翼翼地推开内室的门。
侍卫首领果然抱着刀守在几步开外,目光锐利地扫视过来。
老嬷嬷脸上堆起讨好的笑:“大人,这郡主府已经没有小厮了,老奴带这丫头去请大夫……”
她说着,又悄悄递过去一小块碎银。
侍卫首领的目光在宁安郡主身上停留了一瞬。
她穿着普通的粗布衣裳,头垂得低低的,身形倒是和宁安郡主有几分相似,但气质卑微,动作瑟缩,并无异样。
他掂量着手里的碎银,想着里面那位“郡主”还在痛苦呻吟,不耐烦地挥挥手:“快去快回!别磨蹭!”
“是是是,谢大人!”老嬷嬷连声应着,带着宁安郡主快步穿过庭院,走向后角门。
后角门也有侍卫把守,见她们过来,立刻拦住盘问。
“干什么去?”守卫警惕地问。
“奉里面大人的命,倒脏水,顺便给郡主请大夫。”老嬷嬷赔着笑,指了指宁安郡主手里的水盆和篮子。
“您看,这水还腥着呢。”
她故意将水盆往前凑了凑,一股淡淡的血腥味飘散出来。
守卫皱了皱眉,目光落在宁安郡主身上:“她是谁?脸蒙着做什么?”
宁安郡主心头狂跳,几乎要从嗓子眼里蹦出来,手心瞬间被冷汗浸湿。
她努力控制着呼吸,将头垂得更低,模仿着侍女的声线,细声细气带着哭腔道:“回……回大人话,奴婢……奴婢是负责内室洒扫的春桃……刚才……刚才被郡主呕血的样子吓着了,脸……脸色不好,怕冲撞了贵人,才……被带了出来,一起去给郡主请大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