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备车!轻简些。”皇帝目光如炬,“朕明日要带着素素出宫一趟。”
次日,天刚蒙蒙亮,京城东郊的军械营便迎来了两位不同寻常的“访客”。
一辆外表毫不起眼的青帷马车停在营外偏僻处。
车帘掀开,下来的两人衣着普通,像是一对富商家的少爷带着个机灵的小书童。
只是那“少爷”身姿挺拔如松,眉宇间自带一股不怒自威的贵气。
再定睛一看,总觉得此人气度非凡,似乎并非寻常富贵人家的公子。
但也只是惊鸿一瞥,都未来的及看清,便在早已等候在此的、身着便服的营官带领下畅通无阻地进入了营区深处。
巨大的库房门被沉重的铁锁打开,一股浓烈的陈旧铁锈气息扑面而来。
库房内部空间极大,一排排巨大的木架整齐地排列着。
上面陈列着大楚军队赖以征战的根本:长矛、盾牌、制式腰,还有成捆的箭矢。
营官指着这些军械,声音洪亮地介绍:“二位请看,此乃我营新近督造的一批长枪,枪杆皆用十年以上硬木,坚韧无比!这腰刀,乃是精铁百炼而成,吹毛断发!还有这些强弓劲弩……”
但他充满自豪的介绍,只换来扮做小书童的素素毫不掩饰的失望。
素素背着小手,像个小大人似的在库房里踱步,目光挑剔地扫过那些在她看来“原始”得可怜的武器。
最后,她停在一排长枪前,伸出小手,屈指在一根枪杆上敲了敲。
“就这?”
素素撇撇嘴,“十年硬木?韧性太差,遇上北国骑兵的弯刀猛力劈砍,几下就断了!枪头也太单薄,破甲能力堪忧。”
随即又走到一堆盾牌前,嫌弃地用手指戳了戳盾面蒙着的生牛皮。
“这玩意挡挡流矢还行,真遇上重骑兵冲锋或者强弩攒射,跟纸糊的有啥区别?”
营官脸上的自豪瞬间僵住,涨得通红,张口想辩解,却被素素接下来的话堵了回去。
素素又走到摆放腰刀的架子前,随手抽出一把。
这腰刀明显入手沉重,刀身黯淡无光。
素素只是掂量了一下,小眉头就皱得更紧了。
“太重了!重心也不对!士兵长时间挥舞格斗,手臂很快就酸了。刀身太厚,开刃角度也不合理,劈砍费力,刺击又不够灵活……还有这刀鞘,就是个摆设,拔刀都费劲!”
她将刀“哐当”一声插回架子,摇着头叹气。
“唉,也难怪原剧情里大楚说亡就亡了,北国那些蛮子骑着高头大马,拿着弯刀冲过来,就靠这些玩意儿……怎么挡?”
营官被素素的大逆不道之言吓了个半死,转头颤颤巍巍的看向皇帝。
这姑娘说啥呢?
他虽不明“原剧情”是何意,但这小丫头指出的问题,句句戳在军械的痛处,有些甚至是他们这些常年与兵器打交道的人心照不宣的弊端。
皇帝的脸色也沉了下来。
他虽知大楚军械有不足,但被素素如此直白地批判,还是感到了强烈的冲击。
他环视着这库房里林立的“国之重器”,忽然觉得有些可笑。
“陛下……”素素走到皇帝身边,扯了扯他的袖子。
“光靠这些,不行啊。北国骑兵的优势太大了,机动性强,冲击力猛。我们步兵方阵扛不住几次冲锋就得垮。得想办法,提升我们对抗骑兵的能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