仿佛是为了印证皇帝和素素的判断,第二天清晨,天刚蒙蒙亮,急促的脚步声就打破了皇宫的宁静。
“启禀陛下。”来传消息的内卫单膝跪地。
“刑部大牢急报!北国皇子蘅芜君,于昨夜子时三刻,趁守卫换岗间隙,不知用何手段撬开了牢房后墙的薄弱处,打晕了一名巡夜的狱卒,换上其衣物,成功……越狱了!”
皇帝端坐在御案后,闻言,脸上并无半分意外之色,只是眉梢微不可察地挑动了一下。
他挥了挥手:“朕知道了。下去吧,严密监控京城各处要道、城门,以及……所有可能与北国细作联络的地点。记住,要外松内紧!”
“遵旨!”内卫领命,悄无声息地退下。
待到内卫离开,一直侍立在侧的素素才凑上前,小脸上带着一丝狡黠笑意。
“陛下,他这越狱的速度,可比我们之前预估的慢了不少呢。看来没了背后那只手的支持,他和宁安郡主能动用的力量,确实是大打折扣了。”
皇帝端起茶盏,轻轻吹了口气,嘴角勾起一抹冷嘲。
“无妨。蛇已出洞,是快是慢,都逃不过猎人的眼睛。既然戏台已经搭好,那这出戏,就必须唱得足够逼真,才能让暗处的看客信以为真。”
素素用力点头:“对!咱们得把动静搞大点,让整个京城都知道,这蘅芜君手眼通天,是个了不得的大人物!”
皇帝的旨意迅速地传达了下去。
很快,京城的平静也被彻底打破。
一队队盔甲鲜明、刀枪出鞘的禁军士兵开始整日整日的出现在京城各条主干道上。
说是奉陛下口谕,缉拿北国重犯蘅芜君。
又说此獠穷凶极恶,为防其狗急跳墙,危害京城百姓,即日起,京城实行宵禁。
所有商贩、百姓,即刻归家,无官府手令不得随意上街走动。
违令者,以同党论处。
命令一下,原本熙熙攘攘的街道瞬间陷入一片混乱。
小贩们手忙脚乱地收拾摊子,行人面色惶惶地匆匆往家赶,孩童的哭闹声、大人的呵斥声、摊车碰撞声交织在一起。
禁军士兵们开始驱赶人群,态度强硬,整个京城都被笼罩在了一片紧张肃杀的气氛之中。
与此同时,各种流言也如同长了翅膀,在被迫闭门不出的百姓间飞速传播。
“听说了吗?那个被抓住的北国皇子蘅芜君,竟然从铜墙铁壁的天牢里跑了!”
“天哪!那可是死牢!听说守得跟铁桶似的!他是怎么逃出来的?”
“嘿!这你就不知道了吧?人家可是北国的皇子!肯定有妖法!或者有内应!”
“听说陛下震怒,派了禁军全城搜捕呢!连城门都封了!”
“啧啧啧,能从那种地方跑出来,这蘅芜君……真是手眼通天啊!太可怕了!”
“可不是嘛!以后晚上可不敢出门了……”
这满城风雨,人心惶惶的架势,哪怕是面对着被禁军团团围住、内外隔绝之下如同孤岛般的郡主府,消息也像无孔不入的风,终究还是透了进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