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安郡主看着他消失的方向,这才后知后觉的怒火中烧,几乎气的胸口剧烈起伏。
半晌,才猛地抓起桌上的茶盏,狠狠摔在地上。
瓷器碎裂的刺耳声响在死寂的夜里炸开,惊得门外守候的老嬷嬷心头一跳。
她慌忙推门而入,只见宁安郡主正气的双眼冒火。
“郡主!您怎么了?您息怒啊!”老嬷嬷快步上前,小心翼翼地想去搀扶她微微发抖的手臂。
宁安郡主猛地转过头:“怎么了?那个蘅芜君!真是越来越不像话了!他才从那阴沟似的天牢里爬出来多久?竟敢……竟敢给本郡主使脸色看!还敢如此明目张胆地把头给剃了!他是不是疯了?!他以为他是谁?!”
老嬷嬷被她这突如其来的爆发吓得一哆嗦,连忙顺着话头劝慰。
“郡主息怒,息怒啊!那蘅芜君……本就是那个阴沉性子,您何必与他一般见识?只要这人……这人能被您牢牢地握在掌心里,他剃个头……又算得什么?左右不过是一把头发罢了……”
“你懂什么?!”宁安郡主烦躁地一甩袖,差点打到老嬷嬷。
“本郡主在意的,岂是他甩不甩脸色,剃不剃头?!你老糊涂了吗?!”
宁安郡主急促地喘息了几下,强迫自己冷静,但眼底却寒光更甚。
“他这根本就是在试探我!你瞎了吗?这点事都看不出来?”
蘅芜君就是在用这种看似不起眼、甚至自损八百的举动来试探本宁安郡主的底线!
他是想看看,宁安郡主能忍他忍到什么时候!能纵容他到什么地步!
若宁安郡主今日忍了他这剃头之举,明日他就敢蹬鼻子上脸!
后日,这条看似被宁安郡主捏在手心的毒蛇,就能反过头来,一口咬断她的喉咙!
老嬷嬷听着这番剖析,忍不住打了个寒噤,嘴唇哆嗦着。
“那…那郡主,此人如此不消停,心思又这般深沉歹毒……咱们…咱们还要继续用他吗?”
“不用他?!”宁安郡主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
“不用他,本郡主还能用谁?”
这四面高墙,铜墙铁壁,外面是虎视眈眈的禁军,里面是惶惶不安的下人!
不用蘅芜君这能在绝境中挣扎出来,又熟知剧情的的北国皇子,宁安郡主难道坐以待毙,等着皇帝哪日想起来,将她像碾死一只蚂蚁一样处置了吗?!
宁安郡主猛地吸了口气,压下翻腾的怒火,语气带着一种无可奈何的认命。
“罢了!罢了!这次的事,他非要这么干,咱们……拿他没办法!”
这剃了的头发,横竖是长不回去了!
但这种事,绝对!绝对不能再有第二次!
若蘅芜君敢再玩这种试探底线的把戏,她宁可鱼死网破,也定叫蘅芜君后悔莫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