容不得苏长青和太后有过多的思量和犹豫,此事势在必行。
“你疯了吗?”太后难以置信地看着苏长青。
当年丞相府势力如此庞大,可也未曾敢直接调兵谋反啊。
若非后来情不得已,丞相也不会下定决心,率人攻进了皇城之中。
可事实证明?
事实是他们都掉进了皇帝给他们精心编织的一张大网之内,那本该作为替死鬼的赵将军安然无恙,甚至被皇帝所收拢,反头就将叛军一举歼灭。
后来的四皇子,不也是如此吗?
一个有权利,一个有地位,最后的结局却是一个家族覆灭,而另一个直接被关进了宗人府,至今不得出。
苏长青有几分的把握,又有几分的能耐去做这样的事。
“此事当然不能只靠咱们自己。”苏长青说道。
“小人的意思是,想让陛下从那高位上掉下来的,可不止太后一个。”
既然他们没有万全的把握,更不可能拍着胸脯保证此举一定会成功,那还不如以多制胜呢。
皇权稳固,他们难以撼动。
但便是面临天罚,只要堆上去的人足够多,就也够了。
“你的意思是……”太后心里已经隐隐有了猜测,是这个猜测未免过于让人觉得荒谬了些,所以太后没敢确认。
事已至此,苏长青也不再含糊。
干脆利落得道:“太子,只有太子了。”
太后倒吸一口凉气。
在太后看来,太子有的时候,所以有心机,却处处都透着昏庸。
说他没有能力,的确有。
毕竟十几岁的年纪,就已经出类拔萃,更是皇帝与皇后唯一的儿子。
皇帝器重于他,小小年纪就让他进入朝中历练。
那些臣子们,便是对太子毕恭毕敬。
可以说太子只要安安心心的守着自己的储君之位,耐下性子,待到来日皇帝崩逝的那一天,皇位自然而然的就会传到他的手中。
但是太子偏不。
别看他明面上没做过什么,可是经历了这几次的事,太后却隐隐的察觉到了太子在背后的座位。
那陈素灵刚刚来到京城的时候,为何突然遇刺?
明明不是自己做的,可在那样的结果眼上,所有人都会自然而然的怀疑到他的头上。
太后这是蒙受了不白之冤,却又有苦说不出。
但太后绝不相信,这事儿是皇帝在背后故意设计。
如若皇帝当初对陈素灵动过杀心,他如今为何还要如此器重于她?
而且如果皇帝真的容不得自己的存在,想给她定罪,何苦要用杀害陈素灵的方式。
要知道那个时候,陈远山还没从大牢里放出来呢。
陈素灵是陈远山的亲生女儿,更算是一个关键性的证人。
皇帝有意制裁丞相和张显忠,就必然得把陈远山放出来,但背地里却要为了陷害自己而杀了他的女儿,此招不是多此一举吗?
而且,就算是查到了陈素灵是太后所杀又能如何?
他杀的也不过就是一个普通县城的女儿罢了,为了一个不起眼的黄毛丫头,转头去杀了自己的嫡母,杀了当朝太后,皇帝是嫌自己身上的脏水不够多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