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瞎久了就能做到。”兴二爷冷着声,“日后若有机会,我自当教教姑娘。现下能号脉了吗?”
桑南枝被他噎得说不出话,心里暗道:真是个怪人。
手却乖乖地搭上脉枕。
兴二爷将帕子盖在她腕上,带着薄茧的手指在她腕间轻点。
他动作很轻,指腹盖在腕间,桑南枝也没什么感觉。
“姑娘近期可有心气郁结,烦躁难安?”
自己穿越过来之前,原主因为听到陆祈年要违背诺言,迎娶孔懿芳,的确心气郁结,烦躁难安。
她颔首,又想起兴二爷看不到自己的动作,刚要说话,兴二爷却已经接着道:“有就对了。”
他竟是靠着她的脉搏速度便判断出她的答案。
“姑娘心气郁结所以伤了心脉,的确会有离魂症发作的可能。”
“不过我观姑娘的脉搏,除了离魂症之外,似还有其他问题。”
兴二爷眉心轻紧,指尖力道加重些,点动的速度也快了起来。
半晌后,他哑着声音嘟哝:“奇怪,真是太奇怪了。”
“二爷。”萧鹤川沉声,“桑姑娘的身体可有什么异样?”
兴二爷缓缓收回手,撑着下巴思忖片刻,突然发问:“姑娘可是身怀有孕?”
桑南枝立即澄清:“没有没有,我还没有夫君呢。”
也不知是不是错觉,她总觉得这话说完,萧鹤川的眼神似有似无地往她这边瞄了片刻。
等她再看过去时,他却目不转睛地看着兴二爷:“究竟号出了什么?”
兴二爷眉心锁成个川字,犹豫许久才幽幽道:“姑娘的脉象像有双重。”
“若说一个人的脉象会浮现双重脉,多半是因为身怀有孕。”
“可姑娘的脉又不是喜脉,更像是……”
兴二爷怯嚅着嘴唇措辞:“像是姑娘的身体里有两个人。”
闻言,桑南枝险些从椅子上滑下去。
我嘞个乖乖。
这位兴二爷到底是什么人啊?
怎么连这个他都能号得出来?
不是,魂穿哎。
这种神神鬼鬼的事情,她还以为除了孟婆没人能察觉呢。
兴二爷莫不是眼盲所以通灵了?
桑南枝心里七上八下,忐忑不安,表情也千奇百怪。
一双柳眉上下悦动,晶亮的眸子一会儿明晃晃得,一会儿又肉眼可见地暗淡下去。
殊不知,她所有的表情都被萧鹤川尽收眼底。
几秒后,他才冷声询问:“以二爷看,桑姑娘可有离魂症?”
桑南枝也赫然回过神,摩拳擦掌,一脸期待地望向兴二爷。
一来现在只有他能证明她得了离魂症,帮助她摆脱逆党嫌疑。
二来桑南枝现在是真得好奇,这位兴二爷究竟能神到什么地步,一会儿他会不会直接把她魂穿地事情说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