胖婶子急得直跺脚:“林大夫您别被她骗了,她……”
“柳婶,大家都是乡里乡亲的,我敬您是长辈,但有些话可不能随便说。”
林墨言冷眸扫向胖婶子,“前日你在桑姑娘摊前寻衅,街坊邻里哪个不知?”
“今日又在布庄污蔑,连带着还把李公子也牵扯进来……
“您这么一个长辈平白无故败坏人家名声,我们这些小辈可都看着呢!”
“你……”
胖婶子被戳中痛处,脸色一阵青一阵白。
“行了行了,不过就是小事,吵吵什么。”
李公子见状无趣,甩了甩袖子:“走了走了,这破地方晦气!”
一群人呼啦啦退了出去,胖婶子临走前还狠狠剜了桑南枝一眼。
"多谢林大夫。"
待那帮人走后,桑南枝这才松了口气,连忙跟林墨言致谢。
“小事。”
林墨言瞅了一眼桑南枝身上的青布略微,指尖擦过她手腕时两人都顿了顿。
“咳。”
他咳了声,耳根微热:"刚从城东看诊回来,路上正好听到柳婶拉扯着李公子往这边来,所以特意过来看看。”
“倒是你不老老实实看铺子,却来了布坊……”
说着,林墨言眉眼微翘,“这是要做新衣?"
"嗯。"
桑南枝低头绞着衣角,"身上这套粗布都洗得起球了,想买身耐穿的。"
她顿了顿,偷偷瞄了眼林墨言袖口磨出的毛边。
犹豫了许久却没敢开口说出话来。
“也是,你这身衣服的确该做新的了。”
林墨言看着她泛红的耳尖,突然笑了:"这青色素雅,很适合你。”
“买妥了的话我送你回去吧,剩的柳婶到时候又来找不自在,我在边上她也不敢开那个口。"
两人并肩走在青石板路上,谁也没再说话。
初夏的风卷着槐花香,把桑南枝鬓角的碎发吹到脸颊。
她抱着青布加快脚步,心里却像揣了只小兔子——
来京城这么久,第一次觉得买块布料做新衣,竟能让心跳得这么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