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特效的草药,太医院的李院判亲自开的良药,只是诸多草药煎熬便是四个时辰,其中还有几味珍贵的药草。”
看着浑浊的药汤,黑漆漆的实在看不出半分端倪。
只是微微闻了闻,浓郁的苦味便直打鼻子。
眉头紧锁,浓密的眉毛恨不得拧在一起。
“李院判特意告知我,给你喂药时吃些甜的缓解缓解,可你偏偏不听劝。”
桑南枝掩面,只是淡淡地笑了一声。
见她眉眼如此温柔,萧鹤川有过片刻的怔愣。
旋即,他再度端起那碗苦药,只是表情变得复杂,却又难以抿下一口。
“吃块儿槐花糕,甜甜嘴巴。”
他也不好拒绝,随即便抿了半块儿槐花糕。
入口即化,香甜绵软,等再喝苦药时竟有意想不到的奇效。
“没想到这药入口没了刚刚那般苦楚,反倒是多了一丝槐花的清香。”
桑南枝笑而不语,伺候着他喝好药后便端着东西去了后厨房。
这几日萧鹤川有伤在身,饮食应加以清淡,可又要补充更多营养疗伤,所以桑南枝决定做八珍粥。
她找来珍贵的食材,又将准备熬粥的米淘洗干净。
忽然,她瞧见旁边的柴火堆只剩下几根干柴,便只得擦干了手,准备出去抱些柴火。
柴房的位置较偏,她三步并两步地走过去。
刚推开柴房,她弯下腰准备捡拾柴火回去。
倏然,身侧出现一道黑影。
没等她反应过来,便有一只大手狠狠劈在她的脖颈处。
两眼昏黑,桑南枝顿时昏迷不醒。
……
桑南枝缓缓睁开双眼,脑袋还因先前的重击而阵阵发晕。
待视线逐渐清晰,映入眼帘的是一顶绣着金线凤凰的锦缎帐幔,四周弥漫着龙涎香,浓郁的气息呛得她忍不住轻咳出声。
“醒了?”
一道清冷的女声从上方传来。桑南枝强撑着身子坐起,这才看清坐在雕花檀木椅上的女人。
她身着月白色织金襦裙,,珍珠流苏摇曳生姿。
女人眉眼如画,却透着股拒人于千里之外的冷意,手中正慢条斯理地转动着一枚羊脂玉扳指。
桑南枝警惕地往床里缩了缩,哑着嗓子问道:“你是谁?为何绑我至此?”
女人唇角勾起一抹若有若无的笑意,声音依旧清冷:“本宫的名讳你还不配知道,不过你不必如此紧张。”
她放下扳指,站起身缓步走到床边,居高临下地打量着桑南枝。
“本宫并非想取你性命,只是实在好奇——你一介草民,不过是在绣房帮工的寻常女子,究竟是如何莫名其妙卷入绸缎庄一案,还与北镇抚司的萧百户牵扯颇深?”
桑南枝心中一紧,却强作镇定:“我不过是运气不好,被无端牵连。”
“那日北镇抚司到绣房抓人,我刚好在那儿,稀里糊涂就被带走了。”
“至于萧大哥,他只是秉公办案,见我无辜,才多番照拂。”
女子嗤笑一声:“运气不好?”
“哼,这天下可没这么多巧合。绸缎庄的火,烧的是漕帮私运的军火,背后牵扯朝中数位大员,如此机密之事,怎会轻易让你撞见?”
她伸手捏住桑南枝的下巴,迫使对方与自己对视,“你最好老实交代,究竟是何人指使你在公堂上作证?”
“还是说……你看似是个普通百姓,其实也是北镇抚司藏匿在市井的暗桩?”